屋里传来闫解放嘟囔的声音,半天没敢出来。
闫埠贵这还不算完,从那天起,闫解放算是掉进了苦海里。每天放学回家,书包还没放下就被闫埠贵按在桌子前做题,稍有懈怠就是一顿鸡毛掸子。院里时常能听见闫解放的哀嚎:“爸!我真不会啊!”“爸!我想出去玩会儿!”
可闫埠贵铁了心,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他一个教书的,儿子咋能比不过何家的丫头?
相比闫埠贵的“励志”,刘海中的反应就激烈多了。
何雨水考上中专的消息传到后院时,刘海中正拿着鸡毛掸子教训刘光天。起因是刘光天偷偷拿了家里两毛钱去买糖吃,被他抓了个正着。
“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吃!”刘海中一边打一边骂,“看看人家何雨水!跟你一般大,都考上中专了!你呢?除了闯祸还会干啥?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每天抄十篇课文!抄不完不准睡觉!”
刘光天被打得嗷嗷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爸!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刘光天和刘光福算是尝够了“竹笋炒肉”的滋味。背不出课文要打,算错算术题要打,甚至吃饭慢了都要被刘海中瞪着眼骂“没出息”。
每天清晨,别家还没起,刘家就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只不过这读书声总夹杂着哭腔;每天傍晚,别家在院里纳凉聊天,刘家就传来鸡毛掸子抽在身上的“啪啪”声,伴随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鬼哭狼嚎。
时间一长,俩孩子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旧伤叠新伤,胳膊上、后背上全是红印子。他们看刘海中的眼神,渐渐从害怕变成了怨恨,甚至连看着“懂事”的大哥刘光齐,也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狠辣,凭啥大哥就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就得天天挨揍?
这天晚上,刘光天偷偷对刘光福说:“二哥,咱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刘光福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咬着牙说:“跑?往哪跑?咱爸肯定能把咱抓回来,到时候打得更狠。”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阴翳,“等咱长大了,看我不揍回来!”
这话要是被刘海中听见,估计能气得晕过去。他一心想让儿子们“争气”,却没料到,这近乎变态的严苛,早已在孩子们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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