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妙地变化着,或许是丁夏的话触到了某些共鸣,几位设计师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些,也不再问那种怀疑的话。
这时,一位女同志忽然问:“丁同志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当了母亲的人,多少能看出彼此的变化。
丁夏点头:“是啊,刚两个多月。”
那位女同志便笑说:“真巧,苏同志的孩子也才两个多月呢,你们竟然差不多时间生的。”
丁夏立刻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神情,看向苏婉棠,语气里带着不赞同:“苏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才两个多月,你怎么忍心把她丢下跑这么远?不怕家里照顾不好吗?”
苏婉棠脸色更沉,正要开口,那位女同志又接道:“苏同志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
丁夏更诧异了:“两个多月就带着出远门?你怎么忍心呐。”她转向那位女同志,追问:“你们过来坐的什么车?”
“厂里的车。”
“那苏同志呢?”
“她身份不同,坐的是军部的吉普车。”
“吉普车就不颠了吗?孩子路上得多难受,怕是哭了一路吧?”
这话一出,几位设计师忽然都闭上了嘴。
谁都清楚,苏婉棠最忌讳别人议论她的孩子能不能发出声音这事,但凡有人多嘴,之后准没好事——哪怕没有证据,大家也心知肚明是秦家动了手脚。
这话题,早已成了禁忌。
苏婉棠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丁夏却像没看见似的,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直直转向苏婉棠,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说你家孩子,不会出声?”
啪!
苏婉棠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霍然起身,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声响未出,原本背对着她和吴厂长他们说话的萧京平瞬间侧身,目光如淬寒的刃,冰冷地刺了过来。
“做什么?”他声音沉得发寒,“这儿不是秦家的地盘。”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食堂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他随即移开视线,投向苏婉棠身后那两个同样站起来的保镖,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漫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