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同志起初还很拘谨——他们这趟来本就带着隐秘任务,哪敢真喝多。
可架不住陆建平他们一波接一波的劝:
“你们既然是来吃厂里的年夜饭,就得跟咱们喝酒!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
“就是!咱们厂里的规矩就是,年夜饭必须吃高兴、喝高兴!你们是客人,你们不喝,我们也不好意思喝,那多扫兴!”
“对呀,厂里好多同志也是外地来的,大家算五湖四海聚到一起。我们作为本地人,要是没把你们招待好,显得咱们不懂礼数!”
“可别说不能喝——听说当兵的都能喝!大不了喝醉了就在厂里宿舍睡一觉!”
“你们不会是怕喝醉了咱们对你们做什么吧?放心,咱们都是正经人,不干那事!再说,我们酒量还不一定比你们好呢!”
“萧哥派人去请你们时,就说好了是请喝酒。不会喝你们来干啥?这不是扫大伙的兴吗?”
“来,喝!是男人就痛快喝一场!”
这几个人哪里扛得住这样的“热情围攻”?尤其都是一帮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没过多久,就在半推半就中跟他们喝了起来。
陈同志远远看见,端着酒碗心里直着急,可他这边也被萧家父子缠着劝酒,根本顾不上其他人,只能一碗接一碗地往下灌。
“不行了,我真喝不下了……”
“陈同志你这说的啥话?继续喝!不喝就是不给我萧天虎面子!”
萧爸在陈同志的碗上碰了一下,自己先干了。
陈同志已经喝得上头,但还没忘记此行的目的。
他想着得在醉倒之前找机会在厂里转一转,总不能白来一趟。
于是干完这碗后,他赶忙说:“我得去解个手,不然真喝不下了。”
“解手行,我让人带你去。”
萧爸说完,随手叫了另一桌的一个人过来带他去厕所。
厂里有两个厕所,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食堂离西边的近,陈同志就被领着往西走。
到了厕所边上,陈同志对带路的人说:
“你先回吧,我可能得蹲个大号。这儿站着怪冷的。”
不止冷,旱厕附近味儿也冲。
带路人搓搓手,说:“那我先回去了,陈同志你上完厕所直接过去啊。”
陈同志等带路的人一走,迅速朝四周扫了一眼——这儿没人,附近还有厂棚挡着,正是探查的好机会。
他立即闪身朝一个棚子后面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