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洛宅逐渐变得繁忙起来。陆行知有条不紊地着手安排需要带走的各项物品,尤其是五个孩子的吃、穿、住、行等方面的用品。除此之外,还有那些自愿随他前往云州的下人们。陆行知心里非常清楚,大家的根基和亲友都在东盛,因此他丝毫没有勉强任何人,而是充分尊重每个人的选择,特意告知有意跟随的人可以主动到他那里报名登记。
几日后,叶修庭与裴恒下朝后,并肩行至御书房外,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整了整衣冠,一同入内向新帝李承泽正式提出辞官之请。
李承泽端坐于龙案之后,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他们,神色阴郁而深沉。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裴卿,叶探花,你们皆是东盛难得的栋梁之才,朝廷正值用人之际,理当继续为国效力,何以轻言离去?”
裴恒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却坚定:“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臣的妻子远在云州,长年分离,心中实在难安。如今只盼能与家人团聚,共享天伦,还望陛下成全。”
叶修庭亦紧随其后,低声附和:“臣之所请,与裴大人相同。望陛下体恤臣等私心。”
李承泽闻言,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击,似在思量,又似在施压。片刻后,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朕深知你们夫妻分离之苦,这般情怀,朕岂能不体谅?不过……”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转冷,“待洛雪再度进献二十万生女丹之时,朕自会准了你们的辞官之请。在此之?前,还望二位爱卿安心留任,继续为朝廷尽忠。”
裴恒撑在地面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而一旁的叶修庭,更是心中一沉,新帝此言,无异于赤裸裸的威胁,将他们最后的期盼击得粉碎。
两人回府的路上,心情无比沉重,陆行知看着他们颓败的脸色,隐隐猜到了什么?
“正君,我去不成云州了,麻烦您将清煦,清婉,清芜一起带走吧。”叶修庭郑重地说道。
“那你呢?”陆行知转向裴恒问道。
“陛下让夫人再次提供二十万颗生女丹,才会放我们两个辞官。”裴恒愤怒地将脸转向一边。
陆行知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既如此,我会转告夫人的。”
又转向叶修庭说道:“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你放心吧。”
“多谢正君。”叶修庭真诚地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