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集:夫人当众官宣,全场炸了!

然后,她轻轻笑了。

“你知道今天下午,董事会的王董来找我,说什么吗?”

陆怀瑾没说话,等她继续。

“他说,清瓷啊,这次危机虽然解决了,但暴露出公司决策层的问题。你一个女孩子,终究是感性了些,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有男人把关。”温清瓷学那位老董事的语气,惟妙惟肖,然后笑容淡去,“他建议我,找一位‘有分量的’男性顾问,或者……考虑再婚。”

她说到“再婚”两个字时,声音很平静,但陆怀瑾看见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我说,我已经结婚了。”温清瓷转头看向窗外,“他说,那个不算。一个入赘的、没背景没能力的男人,怎么能算真正的丈夫?撑不起门面,帮不了你,反而让你被人笑话。”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陆怀瑾没说话。

他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用关切的口吻,说着最伤人的话。而温清瓷只能坐在那里,听着,不能反驳,不能失态。

因为她是温氏的总裁,因为她要维持体面。

“所以,”温清瓷转回头,看着陆怀瑾,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我偏要告诉他们。偏要当众承认你。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温清瓷的丈夫,是我认可的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们越觉得你配不上我,我越要给你名分。他们越觉得我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我越要告诉他们——我选的,就是最好的。”

陆怀瑾看着她。

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她眼眶微微发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那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倔强。

是冰山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滚烫的岩浆。

“而且,”温清瓷的声音软了下来,别开视线,看向自己交握的双手,“我说的是实话。这次……你确实帮了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那张纸条,那三家供应商……不是巧合,对不对?”

陆怀瑾沉默。

“你不用承认,”温清瓷抢先说,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想谢谢你。”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他。

“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递来那张纸条。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撑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

小主,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陆怀瑾听见了。

他看见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

但眼角的那点湿意,骗不了人。

“温清瓷。”陆怀瑾开口。

“嗯?”

“转过来。”

她下意识转头,然后就愣住了。

陆怀瑾不知何时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夜空,里面倒映着她有些慌乱的影子。

他抬起手。

温清瓷以为他要碰她的脸,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

然而那只手只是越过她,从她身后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然后轻轻按在她眼角。

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妆花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克制后的温柔。

温清瓷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纸巾柔软的触感,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

但她动不了。

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只能僵在原地,任由他轻轻擦拭她眼角那点不存在的湿意。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缓慢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陆怀瑾收回手,退回原来的位置,把用过的纸巾折好放在一边。

一切恢复正常距离。

但车厢里的空气已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

温清瓷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礼服的裙摆。那上面有精致的刺绣,触感细腻,但她此刻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脸颊在发烫。

幸好车内光线暗,他应该看不见。

“陆怀瑾。”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之前说,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不会越界。”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现在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很直接,很不像温清瓷平时的风格。

但她今晚已经做了太多不像自己的事。

再添一件,也无妨。

陆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温清瓷几乎要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久到她准备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然后,他开口了。

“现在,”他说,声音很缓,很沉,“我依然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温清瓷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下一秒,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如果你愿意给我靠近的许可,我会珍惜。”

这话说得含蓄,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有分量。

不是承诺,不是表白,而是一种等待的姿态——我在这里,我不强求,但如果你伸手,我会接住。

温清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很小声,但陆怀瑾听见了。

他唇角似乎弯了弯,很浅的弧度,转瞬即逝。

车终于驶进别墅区,停在家门口。

陆怀瑾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她拉开车门。温清瓷下车时,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面上,脚踝一软,险些没站稳。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这次不是扶胳膊,而是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熨帖而有力。

“能走吗?”他问。

温清瓷本想逞强说能,但脚踝传来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

“好像……扭了一下。”她小声说。

陆怀瑾没说话,直接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温清瓷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别动。”他抱着她往屋里走,脚步很稳,“你脚伤了,再走会加重。”

温清瓷僵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

成年以后,不,可能从记事起就没有过。父亲从未这样抱过她,母亲也没有。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习惯了哪怕脚扭了也要咬牙走回去。

可现在,陆怀瑾抱着她,像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坚实,怀抱很稳。

稳到她可以完全放松,不用担心会摔下去。

稳到……让她有点想哭。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陆怀瑾感觉到了肩头细微的湿润,但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