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几乎不加掩饰。
温清瓷感觉耳根有点热,移开视线:“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陆怀瑾的声音很柔,“但温清瓷,我现在是你丈夫。丈夫保护妻子,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可是……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保护我?”她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太伤人了。
陆怀瑾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轻声说:“是啊,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有人想伤害你,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到让人脊背发凉。
温清瓷突然意识到,这半年来,她可能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温顺、沉默、存在感薄弱的赘婿,也许只是一层皮。皮下面是什么,她一无所知。
“害怕了?”陆怀瑾问,目光落在她微微收紧的手指上。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陆怀瑾,我要听真话。你到底有没有恶意?对温家,对我。”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如果他是别有用心接近温家,那无论他这半年做了多少让她心动的事,她都必须割舍。
陆怀瑾看了她很久,久到温清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他比她矮了一截,需要仰头看她。一个近乎示弱、交付主动权的姿态。
“温清瓷,”他叫她的全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醒来那天,除了名字,脑子里还有两件事。”
“第一,我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死了。”
温清瓷瞳孔微缩。
“第二,”陆怀瑾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我有一个妻子,她叫温清瓷。我要找到她,保护她,用剩下的所有时间。”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低得像叹息:“所以你看,我不是没有记忆。我有。只是那些记忆里,全是你。”
温清瓷的呼吸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里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情绪——眷恋、疼惜,还有某种深沉的、跨越了时间的悲伤。
那不是演出来的。
演技再好,也演不出这种浸入骨髓的情感。
“我们以前……认识?”她的声音有些抖。
“我不知道。”陆怀瑾摇头,苦笑,“但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熟悉。这里,”他指着自己心口,“会疼。看见你皱眉会疼,看见你熬夜会疼,看见别人欺负你会疼得想杀人。”
他顿了顿,自嘲道:“听起来像个疯子,对吧?”
温清瓷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让陆怀瑾愣住了。
“周烨在调查你。”温清瓷忽然说,“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把你查个底朝天。”
“让他查。”陆怀瑾无所谓,“他查不到什么的。”
“但如果他查到你身份有问题,会拿来攻击你,攻击温家。”
“那就让他来。”陆怀瑾站起身,但手还握着她,“温清瓷,给我点信任。我能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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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瓷也站起来,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气。
“我不是不信任你。”她别开脸,“我只是……不习惯依赖别人。”
“那就慢慢习惯。”陆怀瑾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温清瓷,这场婚姻,我不想只做戏了。”
他靠得太近,温清瓷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你……”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书桌边缘。
退无可退。
陆怀瑾伸手撑在她身侧的书桌上,将她圈在怀里,但没有更近一步,只是低头看着她:“我可能来历不明,可能有很多麻烦,甚至可能……不是正常人。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要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
温清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倒影,清晰得惊人。
她想起这半年来,每个她深夜回家的时刻,玄关永远亮着的灯。
想起她随口说想吃的点心,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餐桌上。
想起她在公司受气回家,他什么也不问,只是给她泡一杯安神的茶。
想起他看她时,永远专注、温柔,仿佛她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哑。
陆怀瑾的眼神黯了黯,但依然平静:“那我就继续做你的赘婿,直到你愿意为止。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傻子。”温清瓷忽然红了眼眶。
她伸手,揪住他家居服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蝴蝶掠过花瓣。
但陆怀瑾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清瓷退开一点,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鼻尖却酸得厉害。
“陆怀瑾,”她声音带着哽咽,“我这人很自私的。既然你说了要保护我一辈子,那就不能反悔。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麻烦……你都是我的人。我盖章了。”
她说着,又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吻,是标记。
陆怀瑾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故作凶狠却藏不住脆弱的表情,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托住她的后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盖了章,就是我的了。温清瓷,这辈子,下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触碰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