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什么?”他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温清瓷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她哭了。
连她自己都震惊——温清瓷,温氏集团那个雷厉风行、冷若冰霜的总裁,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哭了。
“那么认真,”她哽咽着说,“好像你真的……很在乎我。”
陆怀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她的皮肤很凉,眼泪却很烫。
“我不是好像,”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我是真的很在乎你。”
温清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像个固执的孩子非要问个明白。
陆怀瑾想了想,笑了:“可能是从你每天在办公室等我下班开始?也可能是从你偷偷给我准备午餐开始?或者更早——从你明明很累,却还要强撑着处理公司事务,只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脆弱的样子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清瓷,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演戏。累的时候可以喊累,难过的时候可以哭,生气的时候可以发脾气。你是人,不是神。”
“可我是温清瓷,”她哭着说,“我不能——”
“你能。”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掌心温暖着,“在我这里,你能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因为我是陆怀瑾,是你的丈夫——至少法律上是。”
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想让她放松些。
温清瓷果然破涕为笑,虽然眼泪还在掉:“你这个时候还强调法律上……”
“因为我不想给你压力,”陆怀瑾认真地说,“清瓷,我喜欢你,这是事实。但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应我,更不需要你因为那张照片或者外人的议论而改变什么。我们可以慢慢来,用你舒服的速度。”
他擦去她新的眼泪:“我只希望你知道,那些温柔不是演戏,那些关心不是做戏。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仅此而已。”
温清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两人都惊讶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陆怀瑾僵住了。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却很轻、很仔细地抚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你这里,”她小声说,“笑起来的时候有个很浅的梨涡。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陆怀瑾屏住呼吸。
“还有你的眼睛,”温清瓷继续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其实是深褐色的,在光下会变成琥珀色。很好看。”
她的眼泪还没干,眼睛却亮晶晶的,像被水洗过的星空。
陆怀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清瓷,”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嗯?”
“我可以抱你吗?”
温清瓷愣住了。
她的手指还停在他脸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书卷气和淡淡的茶香。
她没有回答,却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陆怀瑾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他的怀抱很稳,很有力,却又很温柔,温柔到让她觉得可以放心地把所有重量都交给他。
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而是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冰封多年的河流终于迎来春天,冰层破裂,河水奔涌而出。
“我可能……也需要一点时间,”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来适应这一切。”
“我们有的是时间,”陆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震动,“一辈子那么长,不着急。”
一辈子。
这个词让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没想过会和谁过一辈子。婚姻对她来说,曾经只是利益的结合,是责任的捆绑,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可是现在,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突然觉得——如果是和这个人过一辈子,好像……也不坏。
“那张照片,”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其实拍得还不错。”
陆怀瑾笑了:“我也觉得。你整理领带的样子很好看。”
“你低头看我的样子也不赖。”温清瓷难得地接了句俏皮话。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对了,”陆怀瑾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妈今天发消息,说周末让我们回家吃饭。”
温清瓷皱眉:“她也看到新闻了?”
“估计是。不过她语气挺高兴的,说终于看到我们像正常夫妻了。”
“我们……正常吗?”温清瓷歪头问,眼角还带着泪痕,却已经能开玩笑了。
陆怀瑾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我觉得挺正常的。丈夫等着晚归的妻子回家,妻子为丈夫整理衣领,多正常。”
温清瓷看着他温柔的动作,心里某个角落彻底软化了。
“陆怀瑾。”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想,“谢谢你不急,谢谢你不逼我,谢谢你愿意等。”
陆怀瑾的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等你是我的荣幸,温小姐。”
“现在又叫温小姐了?”温清瓷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