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集 她在他面前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陆怀瑾笑了笑:“眼睛好。”

这当然是胡扯。修真者的神识感知,能轻易穿透材料表面,看见内部微观结构。但这话没法解释。

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那你刚才在会场,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能演得那么自然吗?”陆怀瑾看了她一眼,“而且,我也需要时间确认一些细节。”

“什么细节?”

“云晶材料的核心配方。”陆怀瑾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如果我没看错,那东西应该是‘云铁’的劣化仿制品。”

“云铁?”温清瓷没听过这个词。

“一种……古籍里记载的特殊材料。”陆怀瑾含糊带过,“总之,它确实有些特性,但缺陷也很明显——脆性大,低温下容易崩解,而且制作过程中会产生剧毒副产物。”

温清瓷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说,寰宇可能隐瞒了这些?”

“不是可能,是一定。”陆怀瑾说,“否则他们不会只展示特定条件下的测试。真正的革命性材料,巴不得把所有测试数据都拍在你脸上。”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陆怀瑾转头看向温清瓷,目光沉稳而坚定。

“所以,别担心。”他说,“他们领先不了十年,连十个月都领先不了。”

温清瓷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忽然间,昨晚那种想哭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安心。

那种有人托底,天塌下来也有人陪你一起扛的安心。

“陆怀瑾。”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陆怀瑾笑了:“好。”

绿灯亮起,车子汇入车流。窗外城市光影流转,车厢里安静温暖。

温清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那些压在肩上的重担,好像……也没那么沉了。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扛。

从来都不是了。

***

当晚,温清瓷在书房处理邮件,陆怀瑾则早早回了卧室。

但他没睡,而是盘膝坐在飘窗上,闭目凝神。

神识如无形的波纹扩散开,越过城市,掠过山河,最终锁定在寰宇科技临时设立在国内的研发中心。

那里,赵启明正带着核心团队连夜开会。

陆怀瑾的“听”力穿透墙壁,捕捉到每一个字,每一句心声。

【赵总,温氏那个新技术发布会,会不会真有什么底牌?】

【底牌?哼,虚张声势罢了。我查过了,温氏最近所有的研发项目都在我们监控中,根本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可是温清瓷今天在台上那么镇定……】

【那是她演技好。女人嘛,最会装模作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怀瑾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但他没动,继续听下去。

【对了赵总,北极那个项目……对方又催我们提交低温测试数据了。咱们一直拖着,会不会……】

【拖!必须拖!】赵启明声音严厉,【低温数据一交,谁都看得出来咱们的材料在零下四十度就会脆化。等合同签了,款到了,到时候再说技术调整需要时间……】

【可这是欺诈啊……】

【闭嘴!你想不想赚钱?想不想往上爬?】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陆怀瑾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冷意。

果然如此。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温氏现有的材料数据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复杂的公式和参数在屏幕上滚动。

如果寰宇的“云晶”是云铁的劣化版……那他就做出正版来。

不,不止正版。

他要做出改进版——没有云铁的缺陷,性能却更优越的,“温氏版”云晶。

窗外月色渐深,陆怀瑾房间的灯,亮了一整夜。

而隔壁书房,温清瓷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抬头时已是凌晨一点。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想去倒杯水,却看见陆怀瑾房间门下透出的光亮。

她轻轻走过去,推开门缝。

陆怀瑾坐在书桌前,屏幕荧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他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屏幕上滚动的那些公式和模型,复杂得让她眼花缭乱。

温清瓷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轻轻放在他手边。

陆怀瑾这才从全神贯注中回神,抬头看见她,愣了愣:“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温清瓷在他身边坐下,看向屏幕,“这是什么?”

“给寰宇准备的‘惊喜’。”陆怀瑾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温清瓷看着屏幕上那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忽然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怀瑾想了想:“一周后那个发布会,你真要开?”

“话都放出去了,当然要开。”温清瓷说,“不过原本只是虚张声势,现在……看来有真东西可以发布了?”

陆怀瑾笑了,揽过她肩膀,让她看屏幕上一个三维旋转的材料模型。

“这个,”他说,“我叫它‘星尘’。性能比云晶高30%,成本低20%,而且……没有低温脆化问题,无毒环保。”

温清瓷睁大眼睛:“一周……能弄出来?”

“实验室样品的话,”陆怀瑾点头,“三天就够了。”

温清瓷转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因为熬夜而泛起的淡淡血丝。

“陆怀瑾,”她声音有点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会针灸,懂风水,现在连材料科学都精通到这种程度……这根本不是“眼睛好”能解释的。

陆怀瑾与她对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是你丈夫。”他说,“这就够了,不是吗?”

温清瓷望着他,望着他眼里那份深邃如海的温柔,忽然就不想再追问了。

是啊,这就够了。

管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有什么秘密。

他是陆怀瑾,是会在她哭的时候抱住她,会在她扛不住的时候说“饿不死你”,会在深夜为她研究材料、对抗强敌的,她的丈夫。

这就够了。

“嗯。”温清瓷靠进他怀里,闭上眼,“够了。”

窗外,夜色深浓。

但有些光,正从最暗的地方,一点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