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集 老股东含泪拍桌:我赌上一辈子!

他尝试着活动右手大拇指——那个困扰他二十多年、连握筷子都费劲的关节,此刻居然灵活了许多。他又跺了跺左腿,膝盖处那种如影随形的酸胀感,明显减轻了。

“这……”老人声音发颤。

“这只是最基础的应用。”陆怀瑾松开手,“如果我们把技术推进到第三阶段,像您这样的老年退行性疾病,可以得到系统性逆转。不是治疗,是逆转。”

沈恪转过身,面向所有股东。

老泪纵横。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我十六岁进温家的工厂当学徒,跟着温老爷子,从缝纫机零件做到家电,又跟着清瓷她爸做到电子产品。四十年了……我见过温氏辉煌,也见过它差点倒闭。”

他用手背抹了把脸,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委屈的孩子:“清瓷接手的时候,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说她一个女娃娃撑不起这摊子。她硬是撑起来了,还做得比她爸都好。”

温清瓷咬住下唇,眼眶通红。

“可是这几年,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沈恪声音提高,“什么人工智能,什么元宇宙,什么区块链……一堆新词儿,可我总觉得虚!都是泡沫!今天这个公司上市,明天那个富豪榜换人,可那些东西真让老百姓过得更好了吗?啊?”

没人回答。

老人用力拄着拐杖,一字一顿:“但今天,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东西。能让我的手不疼的东西,能让老了不遭罪的东西——这才是技术该干的事!”

他转身,颤抖着手指向陆怀瑾:“这小子画的不是饼,是实实在在的路!一条我们中国人自己蹚出来的路!”

陈德海还想说什么:“沈老,您别太激动,这风险……”

“风险?”沈恪猛地转身,那双泪眼里迸发出惊人的锐利,“陈德海,你当年搞P2P暴雷,差点把公司拖下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风险?!现在看到真正的好东西,你倒畏首畏尾了?!”

陈德海脸涨成猪肝色:“那、那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沈恪把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你们这些人,盯着眼前三瓜两枣的时候胆子比谁都大,真要干大事了,一个个怂包!”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温清瓷:“丫头,沈伯伯老了,看不懂太远的东西。但我看得懂人——你爸看人准,你也看人准。你选了这小子,我信你。”

然后,老人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铭记多年的话:

“我,沈恪,温氏百分之八的股份——全押上!赌你们两口子这把!”

他顿了顿,泪水再次滚落,却笑得像个孩子:

“我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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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然后,坐在沈恪旁边的一位中年女股东站了起来。她是温氏第五大股东,平时很少发言。

“我跟沈老。”她说得简短,却坚定。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

陈德海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最后咬牙:“疯子!都是疯子!”摔门而去。跟他走的还有两个年轻股东。

剩下的十二位股东,有八位明确表态支持,四位表示需要再研究,但不再反对。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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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会散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温清瓷站在会议室门口,一一送别各位股东。轮到沈恪时,老人握了握她的手,又拍拍陆怀瑾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双老眼里满是托付。

等所有人都离开,温清瓷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陆怀瑾立刻蹲下身:“清瓷?”

她没哭,只是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沈伯伯的妻子,五年前老年痴呆症走的。他女儿在国外,一年回不来一次。他一个人住,保姆换了好几个,都说他脾气怪。”

陆怀瑾静静听着。

“其实他不是脾气怪,”温清瓷的声音有点哑,“他是太孤单了。每次我去看他,他都拉着我说半天话,走的时候站在门口一直看。上次我去,他问我‘清瓷啊,你说人老了是不是都这样?等着哪天醒不过来,就解脱了’。”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陆怀瑾,眼圈红得厉害:“你刚才说,能逆转老年病的时候,他哭不是因为你治了他的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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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陆怀瑾轻声说,“他是看到了希望。”

“嗯。”温清瓷把头靠在他肩上,“陆怀瑾,我们一定要做成。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让像沈伯伯这样的人,老了不用那么孤单地害怕。”

陆怀瑾搂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依偎着。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对了,”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你刚才怎么知道沈伯伯那些旧伤的?真是‘看’出来的?”

陆怀瑾笑了:“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我提前查了所有股东的健康档案。”

温清瓷瞪大眼:“你入侵了医疗系统?”

“用了一点小手段。”陆怀瑾眨眨眼,“不过治疗效果是真的。灵气对修复人体组织有奇效,尤其是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