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怀瑾重新看向那位老者,“您问我们为什么不定高价?因为从一开始,温总就没想过要靠这个赚钱。她想做的,是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而我很庆幸,我能帮她实现这个梦想。”
掌声。
起初是零星的,然后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最终汇聚成铺天盖地的声浪。有人站起来鼓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整个会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温清瓷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些起立鼓掌的人们,视线忽然模糊了。
她想起那些深夜,她一个人在办公室算账,算到手指发抖;想起她偷偷去典当行,卖掉那条母亲留给她的翡翠项链时,典当行老板疑惑的眼神;想起她把最后一套公寓的钥匙交给中介时,中介说:“温总,您这是何必呢?”
何必呢?
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那个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三夜、眼睛通红却依然兴奋地跟她讲解技术细节的男人,他眼里的光,值得她用一切去保护。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清瓷转过头,看见陆怀瑾站在她身边,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对她无声地说:
“你做到了。”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擦,而是握紧了他的手,面向台下,深深鞠躬。
发布会结束后的后台,像打过仗一样。
工作人员忙着收拾设备,媒体还想挤进来做专访,合作伙伴们等着约谈。温清瓷和陆怀瑾被层层围住,光是握手就握了半个小时。
等终于脱身回到专属休息室时,温清瓷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怀瑾递过来一瓶水:“累了?”
“累死了。”温清瓷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但值得。”
她看着陆怀瑾,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卖掉了那些东西?”
陆怀瑾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带:“你典当项链的那家典当行,老板的女儿在我们研发部实习。她有一次说起,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总裁来卖传家宝,还要求保密。”
温清瓷怔住。
“我多问了几句,就都猜到了。”陆怀瑾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温清瓷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还未散去的人群,“那段时间,你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眼睛里都是血丝。我不能再给你压力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陆怀瑾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温清瓷转过身,笑了笑:“我是总裁,我不扛谁扛?”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怀瑾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温清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温清瓷。”他叫她的全名。
“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一个人扛了。”他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芯片成功了,温氏的危机解除了,你有我了。”
温清瓷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林薇薇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清瓷!怀瑾!你们看新闻了吗?微博热搜前十,咱们占了六个!‘灵能芯片’‘温清瓷卖房研发’‘陆怀瑾现场实测’……我的天,服务器都快炸了!”
她晃了晃手机:“还有还有,股价又涨了!开盘到现在涨了40%!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刚才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说晚上要开庆功宴,请你们务必参加!”
温清瓷和陆怀瑾对视一眼。
“庆功宴……”温清瓷揉了揉眉心,“薇薇,帮我推了吧。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明白明白!二人世界嘛!放心,我去搞定那群老头!”
她冲两人挤挤眼,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
温清瓷忽然觉得有点尴尬。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累了……”
“我知道。”陆怀瑾笑了,“走吧,回家。”
回家的车上,两人都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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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前面专注地开车,隔板升了起来,后座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温清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路过商业区的大屏幕,正在重播今天发布会的片段——她站在台上,身后是那个显示着30.7%电量的手机屏幕。
“真像做梦一样。”她轻声说。
“不是梦。”陆怀瑾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
温清瓷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暖,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
“陆怀瑾。”她忽然说。
“嗯?”
“发布会前,我说有话要跟你说。”
“我记得。”
温清瓷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车内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
“我……”她咬了咬唇,那句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陆怀瑾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司机轻声说:“温总,陆总监,到了。”
“你先下去吧。”温清瓷说。
司机应声下车,体贴地走远了。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陆怀瑾,我们……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陆怀瑾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静果决、此刻却羞得不敢看他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温清瓷抬起头,虽然脸红,但眼神很坚定,“我知道我们最开始是协议婚姻,是各取所需。你需要一个身份,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但是陆怀瑾,”她握紧了他的手,“这三个月,我看着你为了芯片熬过的每一个夜,看着你在家族面前护着我,看着你在发布会上说‘我很庆幸能帮她实现梦想’……”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不想再假装了。我不想再在别人面前演戏,回家却各睡各的。我不想再听到别人说你是吃软饭的,明明你比谁都厉害。”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在笑:“陆怀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