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离得不远。
杜建国走了两里路就到了。
如今他早就是县委的熟面孔,几乎人人都认得他,办手续一路畅通,没遇到阻拦,顺顺利利就办妥了。
本想着阿郎该把一千块砖都搬上驴车了,可杜建国赶回砖场时,却见砖头一块没动,场边还围了一圈人。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上几分不好的预感。
挤开人群一看,阿郎被围在正中间,额头上破了个血口子,正拿块布捂着脸。
“阿郎,你这是怎么了?”
杜建国心头一紧,大步流星地挤上前查看。
“师傅!”阿郎咬着牙,声音里满是火气,“他们动手打人!”
杜建国连忙扒开他捂着脸的布,仔细检查了一番,见只是破了点皮,没伤到骨头,这才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一股怒火就直冲脑门。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张,脸色沉得吓人。
“张同志,你们砖厂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我去办手续,让我徒弟先搬砖装车吗?”
老张满脸尴尬,道:“建国同志,你先别急,不是我动的手,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这小砖窑,人家说啥我就得照做啥。”
杜建国皱紧眉头,扫过周围的人:“张同志,你直说就行,是谁?”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