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唤醒战意!”陶杨低喝,眉心凤凰印记大放光明,一股温和却坚韧、蕴含着“涅盘”与“新生”意境的赤金色神识波动,如同静谧湖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精准拂过那六尊受创战魂的魂核深处!
这神识波动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共鸣”与“呼唤”,目标是它们魂核最底层那一缕属于联军修士的不屈战意!
仿佛触碰到了某个尘封万古的封印。
六尊受创战魂,身躯同时剧震!它们眼中原本冰冷狂暴的幽绿魂火,猛地一顿,随即开始剧烈变幻色彩——时而幽绿如魔,时而闪现出星星点点的纯净金色或银色光焰!那是属于它们生前本源力量的颜色,是即便魂碎万年、被魔念浸染也不曾彻底磨灭的联军英灵烙印!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深处、充满了无尽痛苦、挣扎与迷茫的魂音嘶吼,自六尊战魂魂核最深处爆发!不再是无声的杀戮意念,而是真正蕴含着情绪与记忆碎片的灵魂呐喊!
它们的动作停滞了,僵硬地转动着头颅,那点点金、银光焰在空洞的眼眶中明灭不定,仿佛在努力聚焦,辨识眼前这些陌生的后来者。
陶杨强忍着海量混乱意念碎片冲击神识的不适,以涅盘真意为桥,传递出清晰的意念波动:“诸位前辈!我等乃后世修士,为人族传承,为破灭魔局、寻一线生机至此!无意亵渎英灵,愿助前辈净化魔念缠绕,得解脱、归安宁!”
一阵漫长的、死寂的沉默。
唯有巽宫永恒的罡风在平台外嘶吼呜咽,如泣如诉。
突然,正中央那尊持戈战魂——它身形最为高大,残破甲胄上依稀可见古老云纹——眼中金银光焰猛地炽亮了一瞬!一道断断续续、却沉重如万古山岳的意念碎片,直接撞入众人识海:
“……后……辈……”
那意念苍凉、干涩,仿佛锈蚀了万载的刀锋在摩擦。
“……是……人族………”
又一道意念传来,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长辈”的粗粝关怀。
紧接着,更多混乱却悲壮的意念碎片如决堤洪流,冲击着众人的神魂:
“……魔……染了魂髓……吾等……坚守……万载……愧对……联军袍泽……”
“……此地……镇压着……风眼……灵泉……不能……落入……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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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残魂……以风煞为牢……自封于此……护泉……”
“……战……死战不退……身后……是最后的……净化之源……”
“……兄弟……同袍皆殁……只余……残魂……借罡风……存续……”
“……圣皇……骗局……诸天……血祭……九宫……皆葬场……”
“……后来者……小心……锁链……献祭……那是……炼化诸天的……阵……”
这些碎片中,“风眼灵泉”、“净化之源”、“镇压万载”等词反复闪现,并清晰指向平台下方某处——被它们以残魂之力与古老禁制共同封印守护之地!
陶杨心神剧震。他们原本只想净化战魂、通过此处,却万万不曾想到,这些先烈残魂在魔念侵蚀下痛苦挣扎万载,所为的竟是守护一处未被魔气污染的“灵泉”!
此时,那尊持戈战魂眼中的金银光焰越来越亮,几乎要压过幽绿魔火。它极其艰难地、仿佛对抗着无形枷锁般,抬起残破的风刃长戈,颤抖着指向平台中央某处看似寻常的岩层,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竟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决绝与托付的沉重:
“……魔念……已深入……魂髓……净化……无望……”
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残存的力量。
“……然……灵泉……不可……蒙尘……人族……需要……薪火……”
“……后辈……接引此泉……恢复道基……提升修为……去破局……斩魔……”
话音未落,六尊战魂眼中金银光焰轰然暴涨!它们竟开始主动燃烧那本就残破不堪的魂体!不是被魔念驱使的自爆,而是清醒的、决绝的自我献祭!以魂为柴,点燃最后的光!
“前辈不可!”陶杨急呼,试图以涅盘真意稳住它们的魂体。
然而战魂意志已决,那份万载坚守后终于见到“后来者”、终于可以将守护之物托付出去的释然与决绝,化作无可阻挡的燃烧意志。那持戈战魂最后望了一眼虚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看到了昔日并肩作战、把酒言欢、最终却血染沙场、魂归天地的同袍,意念苍凉、悲壮,却又有一丝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