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被吓得不知所措时,美人首却突然停了下来。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随后,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退回墙洞,然而,就在她的头颅即将完全消失在洞穴之中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紧接着,整个头颅如同融入了黑暗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屋内弥漫着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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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到底是人是鬼?”陈浩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腿发软,若不是林峰扶着,差点瘫倒在地。林峰也好不到哪去,握着椅子靠背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杜文杰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再次见到,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脏狂跳不止。他定了定神,强压着恐惧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陈浩明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要不……我们找个道士来做法?驱驱邪。”
林峰皱眉道:“这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靠谱的道士?况且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不知怎么看我们。”
杜文杰沉思片刻,道:“我们轮流守着,她一出现,我们就一起冲上去,看看她究竟是人是鬼!”
其余两人虽满心恐惧,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点头同意。
夜幕再度笼罩瑞祥轩,如一块沉重的黑布,将恐惧紧紧包裹。屋内,烛火在寂静中摇曳不定,映照着杜文杰三人紧张戒备的面容。
林峰紧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恐惧,死死地盯着那板壁。陈浩明则蜷缩在一旁,手中紧攥着一把匕首,身体微微颤抖,牙齿不自觉地打着寒颤,口中喃喃低语着祈求平安的话语。
杜文杰站在最前方,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刀,那是他平日里走南闯北防身所用,此刻却成为了对抗未知恐惧的唯一依仗。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板壁上的洞穴,心跳如雷,呼吸急促,心中既紧张又决绝。
三更的梆子声幽幽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就在这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准时响起,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美人头缓缓探出,这一次,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与狰狞,头发肆意飞舞。
“来了!”杜文杰低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美人头突然加速,从洞穴中猛地窜出,直扑向三人。杜文杰来不及多想,挥舞着长刀迎了上去。刀光闪烁,在昏暗的屋内划出一道道寒芒。美人头却灵活地躲避着,她的动作诡异至极,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扭曲姿态在刀光中穿梭,时而高高抬起,避开横扫的长刀;时而头颅一闪,让刺来的刀尖扑空,不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那连接着小小墙洞的洁白如玉的脖颈竟是像极了一条伸缩自如的灵活蛇身,随着头颅疯狂扭曲着。
林峰见势,大喝一声,抡起木棒朝着美人头砸去。木棒带着呼呼的风声,却被美人头轻巧避开,随后她头颅中伸出利爪反手一挥,长长的指甲朝着林峰的面门抓去。林峰急忙后仰,木棒拖地,才险险躲过这一击。陈浩明颤抖着双手,试图用匕首刺向美人头,可那匕首在手中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递不出去,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杜文杰一个箭步上前,使出全身力气,朝着美人头劈去。美人头一转,如鬼魅般绕到杜文杰身后,张嘴便咬向他的脖颈。杜文杰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凭借着多年闯荡江湖的本能,他猛地向前一扑,就地一滚,回身又是一刀横斩。美人头高高抬起,从刀上飘过,头发如无数条黑色的蛇,向杜文杰缠绕过去。
杜文杰挥舞着长刀,斩断几缕头发,却发现那些头发竟然迅速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此时,林峰瞅准机会,从侧面攻来,木棒直击美人头。美人头躲闪不及,被木棒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她的双臂从头颅中伸出,疯狂挥舞着,尖锐的指甲在墙壁家具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砖石木屑簌簌掉落。杜文杰趁着她攻击林峰的间隙,调整呼吸,双手紧握住长刀,眼神犀利。他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高高举起,朝着美人头贴近墙洞的脖颈砍去。
只听“咔嚓”一声,美人头应声而落,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墙壁和地面上,长如蛇身的脖颈也消失不见,形成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三人剧烈的喘息声。杜文杰手持长刀,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地上那恢复美丽容颜闭上眼睛的美人头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这怪物的恐惧与后怕。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洒进瑞祥轩,却无法驱散屋内浓重的血腥与恐惧气息。地上那颗美人头美丽依旧,鲜血却早已干涸,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
杜文杰三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身心俱疲,尚未从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中缓过神来。林峰的衣衫被汗水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根染血的木棒;陈浩明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匕首也掉落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