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督抚到各级衙门,他不知跑了多少趟,说了多少好话,可得到的却是一次次的拒绝与敷衍。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难道这世间真的没有公道可言吗?
后来,冯相如听说妻子宁死不屈,早就撞墙而亡时,他的世界瞬间崩塌,心中的仇恨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可一想到年幼的福儿,他又犹豫了。他不能让福儿成为孤儿。
就在冯相如陷入绝望之时,一个陌生男子来到了他家。这男子满脸络腮胡子,下巴宽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侠客的豪迈。冯相如心中疑惑,他从未见过此人,此人为何会来吊唁?
男子坐下后,突然开口:“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难道就打算这样忍气吞声,不报此仇了吗?”
冯相如心中一惊,他怀疑这男子是宋家派来试探他的,于是不动声色地说:“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办法?”
男子一听,顿时怒目圆睁,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没想到竟是如此懦弱之人!”
冯相如见他如此反应,觉得此人不是宋家派来试探他的人。于是他拉住男子,泪流满面地说:“壮士,并非我不想报仇,只是我那可怜的孩子尚且年幼,我怕我这一去,他无人照顾,断了冯家的香火。壮士,你是个义士,能否帮我抚养孩子?”
男子沉思片刻,说道:“这抚养孩子之事,我确实做不来。但你若想亲自报仇,我倒是愿意为你代劳。”
冯相如听了,心中大喜,他连连磕头:“壮士大恩,冯相如没齿难忘。若能报此大仇,冯相如愿为壮士做牛做马!”
男子摆了摆手,说:“此事若成,不必言谢;若不成,也休要埋怨。”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冯相如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当日,冯相如便抱着福儿,匆匆逃离了村子。他知道不管那位壮士能不能杀死仇人,宋家都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
就在冯相如离开的当晚,宋家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翻过重重院墙,潜入了宋家。不一会儿,屋内便传来阵阵惨叫。等家丁们赶到时,宋某父子三人,以及他的儿媳和一个婢女,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宋家写了状纸,告到官府。官府大为震惊,立刻派人四处抓捕凶手。宋家人咬定是冯相如所为,官府便派差役四处搜寻。一天夜里,差役们在南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们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了冯相如和福儿。他们不由分说,将冯相如捆绑起来,带走了。
福儿吓得大哭起来,差役一把抢过孩子扔到路边,冯相如心如刀绞,他大声呼喊:“孩子,我的孩子!”可差役们根本不听,还是把他押回了县衙。
县令坐在堂上,一脸威严地问:“冯相如,你为何杀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冯相如连忙辩解:“大人,冤枉啊!宋家的人是夜里死的,我白天就带着孩子离开了,而且我还抱着个婴儿,怎么能翻墙进去杀人呢?”
县令冷笑一声:“你若没杀人,为何要逃走?分明是做贼心虚!”
冯相如不好解释,只是声泪俱下,“我死不足惜,可一稚儿又有何罪?”
县令不为所动:“你杀了那么多人,不过是死个孩子有什么可怨恨的。”
最后冯相如被革去秀才功名关进监狱,每天遭受酷刑折磨,但他始终咬紧牙关,拒不认罪。
一天夜里,县令刚刚睡下,突然听到一阵“砰砰”的巨响,像是有人在用力击打床铺。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全家人都被惊醒了,他们拿着蜡烛,战战兢兢地走进房间。只见一把锋利的短刀,深深地插在床板上,刀刃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县令脸色苍白的瘫倒在地。他派人四处搜寻,却连个鬼影都没找到。
从那以后,县令每晚都胆战心惊,生怕那人再次找上门来。他心想,宋某已死,自己也没必要再为他卖命了。于是,他向上级官员详细说明了情况,为冯相如解脱了罪责,最终释放了冯相如。
冯相如回到家中,看着那破败不堪的院子,心中满是凄凉。米缸里空空如也,家中冷冷清清,只剩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他靠着邻居们的救济,勉强活了下来。他常常在深夜里,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那一轮明月,思念着逝去的亲人,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自拔。
就这样过了半年,事情淡下来,冯相如来到县令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地哀求:“大人,求您开恩,让我把妻子的尸骨带回来安葬吧。”县令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冯相如将妻子的尸骨安葬后,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他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心中一片迷茫。
一天深夜,冯相如正沉浸在痛苦之中,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他心中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他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拉着一个小孩,站在门外。
“大冤已经昭雪,你可安好?”女子的声音如同天籁,传入冯相如的耳中。这声音如此熟悉,可他一时竟也想不起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