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脸色难看,撒“拔毒散”于伤口,药粉冒烟,苏媛疼得倒吸冷气,麻木感减轻。葛老苦笑:“只能暂时压制,‘蚀’比李建国身上厉害得多,得找钥匙离开,不然……”苏媛明白,否则自己会变成外面“影子”或竖井里“东西”那样。
休息不到一分钟,栅栏后抓挠撞击声更疯狂,栅栏变形,钢筋现裂痕。“不能久留。”葛老撑膝站起,怀表光芒微弱,“周明说设备层有楼梯通观测站,得找设备层入口。”
苏媛咬牙站起,脚踝疼痛钻心。此处是正方形金属平台,连竖井检修口,一侧有锈迹斑斑紧闭铁门,门上模糊“D”字。葛老推门,门锁锈死,猛踹几脚后,铁门被踹开,向内倒去,激起灰尘。
门后是狭窄通道,有废弃零件、工具箱和老式不亮的安全指示灯。“是设备层。”葛老精神一振,“找楼梯!”
两人搀扶走进,尽头是虚掩的厚重防火门。推开门,是堆满机器设备和管线的设备间。房间另一头有向上盘旋、锈蚀严重的金属楼梯,“上!”葛老当先,忍痛抓住扶手,开始向上爬。苏媛紧随其后。
爬约两层楼高后到尽头,前面是紧闭且布满锈迹的防火门,门把手和锁眼较新较结实。葛老拧把手,发现锁着,贴门听无声音。“应是这里,观测站内部。”葛老低声道,后退欲踹门。
“等等!”苏媛拉住他,指了指耳朵和门。葛老屏息贴门倾听,起初一片死寂,几秒后,他似乎听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声音。
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很有规律,很缓慢,但确实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在光滑地面上缓慢拖行的摩擦声。
“沙……沙……”
声音非常轻微,如果不是在这样绝对安静的环境下仔细倾听,根本不可能发现。
门后面,有东西。
葛老和苏媛对视,眼中满是凝重警惕,竖井里的恐怖让他们对异常声响充满戒备。
葛老示意苏媛退后,深吸一口气,用未受伤的手握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按门,极慢无声地向外拉。
门是普通撞锁,未反锁。
随着拉动,发出极轻微“咔哒”声,锁舌弹开,门被拉开一道不足一指宽的缝。
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机油、淡淡霉味和一丝微弱甜腥气的空气飘出。
葛老凑到门缝前小心查看,苏媛紧张屏息等待。
几秒后,葛老身体猛地一震,似看到不可思议或恐怖之物,飞快缩回头,脸色惨白,眼神惊骇且复杂 。
“怎么了?”苏媛用口型无声地问。
葛老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门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震惊。过了好几秒,他才用极其轻微、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对着苏媛,一字一句地说道:
“里面……有人。”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