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走在她侧后方,脚步很轻。每隔一段路,她就会停下来,在岔路口的树干上贴一张符纸。符是素的,没画任何纹路,贴上去就消失,连痕迹都不留。但她知道,这能隔开外界杂念,让心神不散。
快到山口时,沈凌薇忽然停住。
她回头望向山谷,阳光正穿过林梢洒在溪面上,像一条碎金铺成的路。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说:“这不该叫系列。”
云清欢也停下。
“该叫‘灵迹’。”
云清欢点头,“名字有了,魂就有了。”
两人继续往下走,天色渐暗。
回到沈家大宅,沈凌薇一句话没说,直奔工作室。门一关,所有通讯设备全关,窗帘拉死,只留一盏暖黄台灯。她换上宽松麻衣,手腕上还戴着那枚桃木铃,坐下来闭眼深呼吸三次。
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她打开电脑,调出面料数据库,开始匹配材质。仿生折光纱、柔性记忆支架、温感变色涂层……一项项筛选,搭配,建模。然后把速写扫描进去,用设计软件重构结构。
肩部要模拟蝶翼频率,就得调整支撑点角度;裙摆旋转效果,需要内置微型平衡杆;色彩渐变部分,则参考花瓣折射的光谱数据重新调色。
她越做越顺,手指在键盘和数位板之间来回切换,几乎没停过。中途云清欢敲了下门,送进来一杯热姜茶,放在桌角没说话就走了。
沈凌薇喝了一口,继续画。
凌晨一点,主结构定型。
两点,配色方案确认。
三点,最后一道缝线参数输入完成。
她按下打印键,双手微微发抖。
打印机嗡嗡响着,一页页图纸吐出来。她拿在手里翻看,从正面到背面,从整体到细节,每一处都经得起推敲。没有哪一笔需要重来,没有哪个环节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