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红光,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个正一脸担忧、却又强装镇定的“林雪”身上。
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痞气。
“看你这副模样,似乎对我没什么信心?”
姬瑶雪皱眉,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扣住了一枚防御玉符。
“那是开窍后期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圆满境!”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而且她是天音门的长老,谢红妆。此人成名已久,手里的【白骨琵琶】是地阶中品法宝,音杀之术诡谲难防。你虽悟了神通,但毕竟境界尚低,硬碰硬……”
“嘘。”
江言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她的分析。
“既然师妹觉得我要输,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姬瑶雪一愣。
“就赌这一战。”
江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视线在她易容后依旧曼妙的腰肢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若是我赢了,师妹便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姬瑶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抱胸,一脸警惕。
这家伙的眼神太烫人了,像是要把她的看穿一样。
“现在还没想好。”
江言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不过放心,肯定是你力所能及,且身心愉悦的事。”
最后半句是传音。
轰!
姬瑶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面纱下的红唇紧紧咬着。
无耻!
下流!
他就是故意在调戏本宫!
“你……”
“敢不敢?”江言步步紧逼。
“赌就赌!”
姬瑶雪也是被激出了火气,挺起胸脯,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若是你输了呢?”
“输?”
江言转过身,背对着两女,面对着那即将降临的强敌。
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江言的字典里,没有输字。”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在百丈外炸开。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一道身穿大红袍、手持白骨琵琶的老妇人,从烟尘中缓缓走出。
她面容阴鸷,满脸褶子,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江言,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脂粉味。
天音门长老,谢红妆。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谢红妆声音尖锐,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杀了我天音门真传,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今日,老身便把你的皮扒下来,做成琵琶面!”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三个好苗子啊……就这么毁了。”
“小子,报上名来!老身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江言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暴怒的老妇人,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叫唤的野狗。
“太一宗,江言。”
“原来是你!”
谢红妆瞳孔微缩,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个新晋的真传?据说有些手段。”
“但在老身面前,你那点手段,不过是孩童戏耍!”
“死来!!”
没有任何废话。
谢红妆猛地拨动怀中的白骨琵琶。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粉色音波,化作一只狰狞的骷髅鬼首,张开大嘴,朝着江言吞噬而来。
这一击,快若闪电。
音波未至,那股针对神魂的尖啸声已经让秦冰云和乾琉璃脸色煞白,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小心!是摄魂魔音!”
姬瑶雪惊呼出声,手中玉符就要捏碎。
但江言比她更快。
或者说,江言根本没动。
面对这足以震碎开窍中期神魂、撕裂肉身的恐怖一击。
他不闪不避。
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有撑开,只是微微挺起了胸膛。
嗡!
他体表的皮肤下,隐约闪过一层晶莹如玉的暗金色光泽。背后的黑金龙纹微微发烫,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咚!!!”
骷髅音波狠狠撞击在江言的胸口。
发出的声音,却不是血肉撕裂的闷响。
而是如同撞击在万年玄铁之上的洪钟大吕之声!
震耳欲聋。
气浪翻滚,将周围的岩石震得粉碎。
然而烟尘散去。
江言依旧站在原地,双脚如同生了根。
他的胸口,连衣服都没破,只是在那层青衫之下,隐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皇道威压。
“这……”
谢红妆拨弄琵琶的手指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是老身的【噬魂鬼音】,就算是地阶下品的护甲都要被震裂,你……你凭肉身硬抗?!”
这不符合常理!
修士的肉身向来是弱点,除非是专修肉身的体修。
可即便是体修,面对音波这种穿透性攻击,也不敢用胸口去接啊!
“这就是你的全力?”
江言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力道太散,穿透力不足。”
“比起给我挠痒痒,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