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灰衣人’排查:初步筛选褚鸿生关系网,发现三人符合‘沉稳、非普通、可能担任近身护卫或特殊任务’特征。其一为早年退伍特种兵,曾为褚担任司机五年,后因伤离职,目前经营一家小型安保公司。其二为褚鸿生故乡远亲之子,背景干净,但据传身手极好,常年跟随褚处理‘特殊事务’,行踪不定。其三身份最神秘,仅存于部分极早年的模糊记录中,代号‘老K’,传闻是褚鸿生发迹初期的重要助手,后逐渐隐退,近十年无公开信息。”
三个目标,需要进一步甄别。但“灰衣人”在刀疤描述中显得“非普通人”,且能参与如此机密的硬盘交接,必是褚鸿生绝对信任的核心圈层人物。
“四、边境监听:截获一段疑似加密指令碎片,内容为‘暂停,等待进一步评估,保持位置’,信号特征与之前金世宏相关通讯部分匹配。判断其交易计划确已暂停。”
“五、‘静心斋’观察:目标茶社位于老城文化区,客流稳定,经营者‘梅姨’(约五十岁女性)为茶社主人,交际广泛,与附近文玩店、书画院老板相熟。暂无发现异常接触。已安排交替监视。”
简报内容不少,但核心信息明确:对手在调整,线索在增多,但关键突破点(“备份”内容、雇主身份、第三方意图)依然迷雾重重。
沈清欢喝下“影子”递来的温水,感觉喉咙的灼痛缓解了一些。她迅速思考,然后开始口述回复指令,由“影子”通过安全设备转发给周组长。
“指令如下:一、指令日志分析深入进行,尝试模拟不同外部信息输入下,‘托管响应’可能出现的其他偏差模式,建立预警模型。二、‘血隼’小组,重点追查其入境后的交通工具、可能落脚点及通讯记录,尤其是与那个地下钱庄节点的资金回溯。三、‘灰衣人’三个目标,优先级:神秘‘老K’ > 远亲之子 > 退伍兵。从‘老K’早年活动轨迹、社会关系、可能的退休地点入手;远亲之子查其近五年行踪和消费记录;退伍兵查其公司业务及近期异常活动。注意绝对隐蔽。四、边境监听继续,尝试对那段加密指令进行更深层的信号分析和来源定位。五、‘静心斋’观察升级,记录所有与‘梅姨’有较长时间单独交谈或传递物品的顾客特征,尤其注意生面孔或举止异常者。六、我需要一份关于褚鸿生已知医疗团队(包括那个瑞士专家)的详细背景报告,特别是他们与境外医疗机构或药企的关联。”
指令细致且具有针对性,显示出她思维的高度活跃和对细节的掌控欲。发送完毕,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得不重新靠在床头。
“你需要进食,真正的食物。”“影子”的声音传来,语气平淡,但内容关切。他不知何时已将一个保温食盒放在休息间的小几上,里面是清淡的粥品和小菜。
沈清欢没有拒绝。她慢慢吃着,味觉似乎有些麻木,但温暖的食物下肚,确实带来了一点实在的能量补充。
进食间隙,她再次调出系统。“脉络推演”模块在低功耗模式下,将她刚接收的新信息(血隼小组入境、灰衣人三个目标、交易暂停等)纳入,更新了推演摘要:
【‘备份’内容价值推演(新增变量:血隼介入成本极高):涉及巨额非法利益输送证据概率+15%;涉及关键人物政治污点或国家安全信息概率+10%;涉及尖端技术或商业核心机密概率-5%。】
【褚鸿生健康状况对局势影响:若病重濒危,其处理硬盘及身后事的紧迫性大增,可能采取更激进(如快速交易)或更保守(如彻底销毁)措施,不确定性提高。】
【第三方‘信风’沉寂意图:等待关键信息(如‘备份’内容)浮出水面概率+20%;评估各方反应,策划下一阶段引导行动概率+15%;因仓储中心冲突超出预期,暂时收缩观察概率+10%。】
推演结果再次强调了“备份”内容可能触及的深水区,以及褚鸿生这个变量的关键性。
吃完东西,沈清欢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至少可以支撑她离开休息间,回到办公桌前。她在“影子”的无声护卫下,慢慢挪到外间。屏幕上的数据流依旧,但此刻在她眼中,已不再是杂乱的信息,而是一张有待拼接的拼图。
她首先调看了周组长发来的、关于褚鸿生医疗团队的初步报告。报告显示,除了那位瑞士神经内科专家,医疗团队还包括一位国内顶尖的心血管专家、一位资深肿瘤科教授(尽管官方病历未显示肿瘤),以及一个由营养师、康复师、中医调理师组成的辅助团队。阵容豪华,且所有成员的聘用和薪酬支付都通过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医疗基金管理,难以追溯最终资金来源。瑞士专家与一家总部在苏黎世的跨国医药巨头有长期合作研究关系,该药企近年来在亚洲市场扩张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