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答不仅准确,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直接点出了“隔离与稳定”这个核心原则。
并且立刻关联到已有文件,证明这不是机智,而是真正理解并准备过的。
他感觉自己蓄力挥出的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包着棉花的钢板上。
预期的“露怯”没有出现,反而更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某种失态。
他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空气有些凝滞。
最终,他移开视线,对李主任说:“预案看来做了功课。但关键在落实。
李主任,你是负责人,你要真正担起来,不能总是靠下属补充。”
“是,是,陆市长批评得对,我一定加强!”李主任连忙表态。
“方案放下,我会看。你们可以走了。”陆励城语气冷淡地结束了会议。
李主任如释重负,带着陶晶告退。
陶晶离开前,依旧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
门关上后,陆励城却没有立刻去看方案。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着太阳穴。
花瓶?
恐怕,是他看走眼了。
至少,不完全是。
但这份认知,并没有让他轻松,反而让心底那团火燃烧得更加复杂难明。
那是一种混杂着意外、不甘、被隐隐挑衅,以及……更加无法忽视的、被强烈吸引的躁动。
她越是表现得专业、冷静、无可挑剔,就越发反衬出他昨夜梦境的荒唐,和他此刻心绪的烦乱。
他拿起那份厚重的方案,封面上还仿佛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那缕淡淡的香气。
他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好像已经成了一个他必须认真对待,却又最不愿意面对的存在。
这场始于偏见与生理吸引的纠葛,正滑向一个他无法预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