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若只想依附于矮灌木,自然安全,却也永远见不到高处的阳光雨露。唯有冒险缠绕上参天大树,才有可能触及更广阔的天空。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还在喋喋不休强调“规矩”的梅姐,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梅姐从未见过的、沉静的力量。
“梅姐,试镜的资料和要求呢?”她轻声问,直接跳过了梅姐所有的警告和算计。
梅姐被她问得一噎,愣了一下才从名牌包里掏出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几页纸,没好气地甩给她:“喏!就这点东西!一个简单的人物小传和一段试镜片段台词!我警告你,别瞎琢磨,到时候别给我整幺蛾子,照着念完就行了!”
泠接过那薄薄的几页纸,指尖感受到纸张的微热。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红鸢:她是一切错误的开始,也是所有遗憾的终点。美是她的原罪,亦是她的武器。】
短短一句话,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她抬起眼,看向梅姐,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梅姐,帮我推掉接下来三天所有的非必要安排。我需要时间。”
“准备试镜。”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梅姐张了张嘴,想讽刺她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但看着泠那双突然变得深邃、仿佛有暗流涌动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竟莫名地咽了回去。
眼前的凌泠,好像有哪里……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