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震撼和叹服。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永恩的格局与智慧。
他思考的,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保密”与“公开”,而是上升到了整个忍界大势和人性博弈的层面。
她看着永恩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明白了。
他公开的,不仅仅是一门术,更是一块试金石,筛选出真正的璞玉。
更是一个阳谋,让敌人明知可能是陷阱,却依旧忍不住要飞蛾扑火。
“我…明白了。”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释然。
“是我想得太狭隘了。
既然如此,就依照你的意思来办!”
....
只不过。
在雾隐村欣欣向荣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永恩的绝对武力,与照美冥的铁腕改革,如同一把巨大的铁犁,狠狠犁过雾隐这片土地,将旧的秩序与利益链条砸得粉碎。
阳光照耀之处,万物生长。
但是。
那些被深埋于泥土之下、不见天日的腐殖与根须,却也在黑暗中悄然滋生、纠缠。
在酝酿着,反扑的毒汁。
村外。
一处废弃已久的雾隐旧训练场,深入地底。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菌和一种压抑的腐败气息。
微弱的光线,从破损的通风口艰难地挤入,勉强照亮了聚集在此的十几道身影。
他们大多身着残旧的雾隐马甲。
有些人,甚至戴着象征过去“血雾”时代的面具或护额。
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疤,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同被迫离巢的老狼,充满了对失去猎场的不甘与怨毒。
他们是雾隐旧时代的残党。
有的,是因改革而利益受损的家族长老。
有的,是因残酷政策被废除而失去权威的激进派上忍。
甚至,还有少数当年追随矢仓、手上沾满同村鲜血后,被清算而潜伏下来的顽固分子。
“不能再等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此人,是前暗部“清洗部队”的队长鬼柚子一郎。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因激动而变得扭曲。
“看看现在的雾隐!变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