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徐言礼对她宽容的前提是占有。
事实证明他听见了。
徐言礼直言问,听着很随口的语气,“谁送的花?”
许藏月想象得出他此刻的神情,唇角大概有虚伪的笑意,掩饰眼神里审问的意味。
她倒从来没想过故意触及他的底线,告诉他说:“甲方的人,我们工作室每人都有。”
每个字都是真的,她说得言之凿凿,无半点心虚。
徐言礼无声地笑了,真的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能得到她的急于解释。
送花而已,又不能得到她匮乏的青睐。
他唇角慢慢回落下来,“那晚上一起吃饭吗,几点都可以。”
无限放宽的约定期限,任由她裁定,几乎对等于多久我都可以等这样的话。
许藏月完全有理由将这句话理解成另类的施压,可话从常年处于高位的徐言礼口中出来,性质可以演变成他是在为她无限降低底线。
许藏月就要心软同意,开口的那一刻理智回归,想起了一个约定事实,她话一转:“我晚上和游佳云他们约了饭。”
还有章沐扬。
因为徐亦靳的缘故,许藏月和他疏离过一段时间,最近一两年又建立起了待定的友谊。
徐言礼没有深究许藏月话里的“他们”,她那些朋友他都认识,以前徐亦靳经常把他们带来家里。
他没再继续做无谓的挣扎,说了结束的话语:“好,有事给我电话。”
这通电话断了之后,许藏月无端地怅然若失,门口的敲门声响了两声才听到。
“进来。”
余雯笑眯眯地走进来,“导儿,没打电话了吧,你的茶到了。”
许藏月道了声“谢谢。”
“不谢不谢。”余雯把茶递过去,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许导儿,刚刚是甲方的电话吗?”
许藏月含糊地说不是,“三分糖吗?”
余雯一愣,不带停地说了一串话:“你不是要可以让你不眠不休替父从军大战一场的纯茶?”
“……”许藏月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含着吸管浅吸了一口,口腔里溢满了清新的茶香,她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确实是。”
余雯松一口气,还以为她这天选助理要被褫夺封号了。
她没有给轻易带偏,又继续越轨问话,两只手肘抵在桌上,托着双颊,“那是男朋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