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里透出的微光,微暗的光像被风吹散一般,零星的洒在床沿。
依稀可见一个清薄的身影,背对着房门,整个人陷在凌乱的被褥之间,后背的曲线微微隆起,后背漂亮的蝴蝶骨轻轻颤着,像落雨后的羽蝶,受伤地隐在微光里。
徐言礼恍然想起曾经有数个这样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安静地蜷缩在那里。
那时候他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褥,然后暗自离开。
骤然间某一块拼图归到应有的位置,徐言礼赫然一怔,缓缓闭眼叹了一口气。
他侧躺到她身边,从后背轻轻地抱住她,不知是第几次说了对不起。
可这一次有些不同,他嗓音很轻,像没有重量的羽毛落在耳边,又像一团迷雾飘在上放。
许藏月触不到看不见,却觉得又沉又重,压得她呼吸困难。
一般以“对不起”作为前缀,要不然是对已经做过的错事道歉,要不然是以它作为开头,代表着接下来要做一些抱歉的决定。
他做错了什么事要跟她道歉,许藏月不明白,也不愿意深究,她只是一味的难过,哭得越来越凶,隐忍不发的哭声变得愈发大声。
从来没碰上这样的情况徐言礼有些束手无策,他没有盲目地哄她,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外甥女婿,有何指教啊?”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腔调,许藏月哭声微微一顿。
徐言礼看着怀里的人,难得不耻下问:“满满哭了,应该怎么办?”
“……”
当着她面找起场外求助,这不就证明拿她没办法,对她无奈又无语。许藏月心情更不佳,可是听见小舅舅的声音她的哭声倒是缓了点。
电话里的陆行舟默了声,“你电话给她,我跟她说。”
徐言礼看了一眼因为哭泣而颤动的后脑勺,“她不接,你说。”
“……”
陆行舟觉得奇怪:“你怎么惹她哭的?”他的小外甥女那么要强,少有能让她哭的事。”
徐言礼神色顿了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实打实地交代:“我妈拿了几张照片过来,冤枉满满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说了一些自以为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