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淇摇了摇头,一只手无声地抹掉眼泪。她后悔刚剪了短发,遮不住自己的狼狈,即便知道这是欲盖弥彰。
许藏月的手还扶着她,两条细柔的手臂碰到在一起,时隔多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变成一片空白。
她静静地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我送你回去吧。”
总归是认识的人,不忍心置之不理。
王淇还未回应,一个沉稳清越的嗓音响起:“我去把车开过来。”
第三人打破了沉默里的尴尬与别扭。
徐言礼把外套披到许藏月身后。
他的指尖抚过肩膀,连同外套的温度一起传递过来,许藏月声音也变得温和:“我在这里等你。”
这样的话其实是让人舍不得走,在几乎是令人无法察觉的时间,徐言礼极其短暂的留恋须臾。
他摸了摸她的头,带着一丝属于她的温度离开。
抵不住好奇心王淇偏了脸看,迟了一步,只见到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步伐沉稳有度,足以可见气度不凡。
不确定这个男人是谁,总之不是徐亦靳。
许藏月看到了王淇的脸,惊讶的发现她脸上有伤,在颧骨的位置,不像是摔的,更像是人为的。
她没办法视而不见,心直口快地问:“你这…是不是刚才那个男人打的?”
王淇迅速偏过脸,声音很低很低地说不是。
没有底气的否认大概率是另一种答案,许藏月果断地拿出手机,“我帮你报警。”
“不要,藏月。”王淇抓住她的手,泪痕满面的对着她摇头,颧骨处的淤青在摇晃中更加触目惊心。
这声熟络的称呼,又看到她这副惨状,时空的秩序仿佛出了错,许藏月一时间恍惚,分不清是过去还是现在。
无言的对视几秒后,王淇缓缓瞥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茶几。”
先不论是真话还是替人隐瞒,刚在那男人推倒她总是真的。
许藏月本想借题发挥再说点什么,突觉自己没立场插手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