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一觉醒来吃到了想吃的肠粉,另外还搭配喜欢的糯米鸡和花生汤,多少缓解了梦里遭到某人无视的怨气。
不过说是梦,至少有一半是现实的衍射。
同样类似的场景,同样在小舅舅的生日会上,她没有表演魔术,而是演奏了小提琴。
许藏月站在台上拉着小提琴,放眼望过去,始终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一首完美的曲子结束,小舅舅说要奖励她一个愿望,她在心里纳罕地许愿:希望能见到他。
聚会过半,有些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有小舅舅的限制,许藏月不能喝太多酒,不够尽兴。何况又没有想见的人,她悄悄地打算换个场子。
找了借口离开,拎上包包,轻快地踩着高跟鞋,险些撞上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许藏月脚步及时停下,刹那间呼吸有所停顿。
光影嶙峋,勾勒男人分明利落的五官线条,身形修长,沉黑的西装妥帖笔挺,似乎是从某个重要场合直接过来。
她鼻尖几乎触及他的领带,隔着薄薄的距离似有热气笼罩,在充满烟酒的空气里,毫不费力地离析出了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香味。
短暂的停滞,有人往后退开一点。
“要走了吗?”男人轻扫她一眼。
超过一个月没听到这个声音,嗓音有着记忆里的悦耳。
半明半暗的交界处,阴影朦胧,谁要没注意到许藏月羞红的脸。
她拎了包,明显要离开的模样,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路上小心。”
至今许藏月还记得这句关心,半分疏离半分温柔,余音缠绕了许久。
睡饱吃足后,她突发奇想说要去买伴手礼。
如今的徐言礼不会说一句空洞的“路上小心”,而是实际地陪伴。
他放下工作,陪着她去商场闲逛。
一路上许藏月都不怎么说话,她不讲话,徐言礼也不会特意找话题招惹她。
持续的沉默直到下车。
许藏月故作温吞地卸下安全带,卡扣松开的那一秒,她突然说道:“徐亦靳有打电话给我。”
说完这句话,在勇气耗尽之前,立刻添了一句:“我没有高兴。”
尾音还未落,她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
徐言礼坐在驾驶位,侧头看着空荡的座椅,兀自很轻地提一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