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织碑惊梦

荒郊的破窑里,陈老摘下斗笠,露出左脸的刀疤,刀疤形状与幽冥教的纺织咒文一模一样:“我是陈墨染的师弟,三十年前的‘人鬼契约’,其实是幽冥教用镇民的寿命织锦,你祖母和陈师姐毁掉了织锦台,却没找到织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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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开半幅织锦,锦面上的河流突然变成银线,流向西山方向:“织魂图分为‘经’‘纬’两半,‘经’掌生,‘纬’掌死。你祖母的玉佩是‘经图’钥匙,我这半幅是‘纬图’——合璧后能看见幽冥教的中枢织机。”

葛正摸出玉佩,发现其纹路竟与织锦边缘严丝合缝,心跳陡然加速:“所以幽冥教追杀我们,是怕织魂图合璧?”

“不止如此。”陈老咳嗽着掏出枚铜铃,铃身刻着“阴阳行者”,“你父亲临死前把‘阴阳眼’的能力封在玉佩里,如今幽冥教的‘织影咒’扩散,你的眼睛能看见傀儡身上的银线——这是他们最忌惮的。”

虎娃突然拽住葛正的手腕,指着他的眼睛,惊讶地喊道:“葛大哥!你的瞳孔在变银线!”

众人望去,只见葛正的右眼虹膜竟裂成蛛网状的银线,每根线都映着镇民家中的景象:王二娘在厨房揉面,她的影子脚踝处缠着银线;老钟在更房补鞋,针线突然变成织针。

“是幽冥教的‘追魂咒’!”李婷迅速甩出银针,镇灵血滴在葛正眼皮上,“他们发现你触碰了残碑,想提前激活你的织魂体质!”

陈老将铜铃塞进葛正手中:“用阴阳眼和断织铃共鸣,能暂时压制咒文!快跟我去西山,晚了幽冥教就会转移中枢织机!”

子时的西山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山体缝隙中渗出的不再是黏液,而是带着体温的纺织浆料。葛正握紧断织铃,右眼的银线竟化作实质,扫过之处,岩石上的纺织咒文纷纷剥落,露出底下镇灵司的古老刻痕。

“原来西山早被镇灵司布过结界。”李婷的银镯照亮前方,“幽冥教是在镇灵司的废墟上建的织魂台!”

虎娃的碎镜突然映出双重画面:现实中,陈老带着他们走向山体裂缝;镜中时空,陈老露出幽冥教的机械脸,正将葛正引入陷阱,他手中的“纬图”竟是用镇灵人皮肤制成的杀人织锦。

“小心!”虎娃惊呼,“镜中的陈爷爷是假的!”

葛正猛地推开李婷,断织铃砸向陈老手中的织锦。织锦突然化作银线缠向他的脖颈,陈老的面容迅速崩解,露出底下的机械骨骼——那赫然是幽冥教的“织魂傀儡”,胸口嵌着块刻有“陈半仙”字样的人皮铭牌。

“聪明的小子……”傀儡的声音仿佛是由无数人同时发出一般,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它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继续说道:“但是,你们真的以为毁掉我,就能够找到中枢织机吗?”

话音未落,傀儡突然伸出一只机械手指,直直地指向葛正的右眼。

葛正心中一紧,他突然意识到,这傀儡似乎对他的阴阳眼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