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挺会玩cosplay啊。”葛正甩了甩染血的手,右眼云纹胎记瞬间化作罗盘指针,精准地指向当铺地下三尺的“黄泉眼”。他扭头看向李婷,故意挑了挑眉,戏谑道:“李仙姑,瞧瞧您这扮相,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等会儿我冲进去砸了黄泉眼,您可得用银镯护好虎娃,可别掉链子啊。”
李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就你正经,你要是敢有个闪失,黄泉眼没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虎娃的小徒弟在一旁偷笑,小声调侃:“师父,您看葛正这模样,像不像唱戏的大花脸。”
葛正瞪了小徒弟一眼,又看向陈老,问道:“陈老头,你的醉拳能拖住这些银线吗?”
陈老抹了把嘴角的醋,梗着脖子道:“当年我能边喝酒边打十个幽冥教徒,现在...咳,边吃醋边打五个总没问题!虎娃,躲到李仙姑伞底下,要是看见爷爷被银线缠了,就用碎镜照他的后心!”
虎娃攥紧碎镜点头,却在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与葛正的影子纠缠,两人的影子化作银线和金线,在地面织出一个巨大的“囚”字。碎镜里突然闪过织娘的脸,她的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用银线缝补的舌头:第13号,黄泉路已经为你铺好,就差你这枚活梭子了。
“葛大哥!影子在咬影子!”虎娃尖叫着举起碎镜,镜面却映出葛正的倒影——他的右眼云纹胎记里爬满银线,左眼竟变成了织娘的眼睛,“你的眼睛...在换脸!”
葛正感觉鼻腔一热,鲜血滴在断铃残片上,竟化作金线切断了缠在虎娃脖子上的银线。他转头望向李婷,却见她的银镯正在吸收当铺橱窗的阴气,整个人像被罩在冰块里,睫毛上凝着霜花:“李仙姑,别硬撑!先用银针扎自己掌心,镇灵血能破黄泉锁!”
李婷咬唇点头,银针刺破掌心的瞬间,银镯发出龙吟般的清响,当铺橱窗的玻璃应声而碎。葛正趁机冲进当铺,却见地板中央的黄泉眼像一只巨大的肚脐眼,周围蠕动着脐带般的引魂线,每一根都连着一个正在孵化的魂茧——那些茧由胎盘和银线织成,里面蜷缩着人形轮廓,头部凸起的位置竟长着与葛正相同的云纹胎记。
“靠,织娘这是把我当种猪了?”他挥断铃残片砍向魂茧,却见茧内渗出的羊水竟是黑色的,里面漂着无数婴儿的手指,每根手指都戴着“第13号备用织工”的铁指环,“虎娃,碎镜借我!我要照照这些丑八怪的魂!”
虎娃隔着银线蛛网抛出碎镜,镜面却在半空被引魂线缠住,映出葛正从未见过的记忆:婴儿时期的自己被放在织锦机上,祖母举着断铃哭着喊“正儿”,而织娘的手正抚过他的右眼,银线渗入瞳孔的瞬间,窗外的血月突然裂成两半。
“原来...我才是织娘的‘活梭子’种子。”他握紧碎镜,镜中婴儿突然睁开眼,冲他露出诡谲的微笑,“但种子也能长成野草,扎穿你的黄泉路!”
他将碎镜插入黄泉眼,断铃残片同时刺进自己掌心,鲜血与虎娃的镜光共鸣,竟在黄泉眼中织出镇灵司的“逆魂罗盘”。当铺地下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所有魂茧同时炸裂,里面跳出的不是婴儿,而是浑身缠着银线的侏儒,每个侏儒的脸都是葛正的扭曲版,从左脸到右脸依次呈现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