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幽冥婚典

那些所谓的灯笼,并非纸糊的寻常之物,而是用孕妇肿胀的肚皮精心缝制而成。每具皮囊里都蜷缩着婴儿的骸骨,随着夜风的吹拂轻轻摇晃,发出指甲抓挠子宫壁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哟呵!瞧瞧这地界儿,可真是邪门到家啦!就跟那灵异故事里的场景似的,说不定下一秒就有啥奇怪的东西冒出来呢。”葛正一边故意拖长了音调调侃着,一边还夸张地左顾右盼,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那一点点爬上心头的恐惧。

“你还有闲工夫在这儿开玩笑呢!”李婷皱着眉头,眼睛瞪得老大,没好气地回怼道,“这破地方阴森森的,像个被遗忘的鬼域一样,冷飕飕的风都好像带着鬼哭狼嚎。我看你就是个乌鸦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越说我心里越害怕!”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愤怒,双手还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

就在这时,李婷的尖叫从身后传来。葛正猛地转身,只见少女的裙摆正被无数只惨白的手拽入地底,那些手臂布满尸斑,指甲缝里还嵌着上次轮回时她掉落的发丝。“葛正!这裙子是活的!”她挥舞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桃木发簪,惊恐地大喊着。簪尖刺入的瞬间,绸缎裂开猩红的嘴,反咬住她的手腕,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吃庆功宴吗?怎么变成了婚宴祭品!你个大骗子!”

“我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啊!这破地方邪门得很,我也倒霉啊!”葛正着急地回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李婷跑去。

虎娃的声音从挂满红绸的老槐树上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师父...树上有好多眼睛在看我...”少年倒挂在枝桠间,双脚被红绸死死缠住,皮肤表面浮现出鳞片般的纹路,每一片都映着扭曲的婚轿倒影。他怀中抱着的不是玩偶,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血管如蛛网蔓延,正用虎娃的声音呜咽:“我不想当新郎...不想...”

“虎娃,莫要害怕!有师父在此,定会拼尽全力来救你!”葛正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那急切的声音好似尖锐的箭,直直冲破周遭紧张的氛围,话语中满是对虎娃的担忧与关切,每一个字都带着焦急的颤抖。

李婷站在一旁,看着葛正那自顾不暇却仍要去救别人的模样,又气又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双手叉腰,提高音量嚷道:“哼,你瞧瞧你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一门心思地想着去救别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

街道尽头,红衣新娘的花轿在黑雾中缓缓浮现。轿帘无风自动,露出新娘腐烂的面容——她的眼窝中爬出细小的蜈蚣,正在编织盖头,而嘴唇却涂着新鲜的人血,艳得刺眼。抬轿的“人”没有面孔,胸腔处开着大洞,洞中伸出的手臂机械地摆动,每只手掌都托着燃烧的心脏,火苗舔舐着皮肤,却不见焦痕,反而渗出诡异的油脂。

“葛正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婚车上,嘴角噙着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大声嚷道:“嘿,我说新娘子哟,瞧瞧这婚车改装得,可真是别致得很呐!就跟从哪个神秘古怪的梦境里开出来似的。”说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不知何时变回完整模样的铜钱剑。这铜钱剑可不简单,剑身上的符文此时正如同一条条被激怒的小蛇,疯狂地扭曲着,那诡异的模样竟渐渐化作了新娘嫁衣上那令人胆寒的诅咒纹路。

葛正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好似有滚烫的铁砂顺着气管直往下咽,难受得要命。但他还是强撑着,扯着嗓子又说道:“不过呢,这结婚讲究的就是个喜庆热闹,没撒喜糖就直接上菜,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啦?难不成这新娘子是想给咱们来个特别的惊喜?”

李婷正满脸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出去的办法,听到葛正这番话,她猛地转过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哟呵,就你嘴贫!都这时候了,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啥险境吗?还有闲工夫在这儿贫嘴。我看呐,你有这耍嘴皮子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办法,能想出办法出去那才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