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嫁衣之上,金线精心绣成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突然,这凤凰好似被神秘力量注入了生命一般,竟从布料中缓缓振翅,接着猛地展翅飞起。它的动作潇洒而迅猛,那绚烂的尾羽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就像一条燃烧的彩带,所扫过之处,地面上堆积的腐肉瞬间就化作了齑粉。粉末飞扬而起,扬起一阵令人作呕的烟尘,弥漫在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小主,
李婷下意识地抬手轻抚嫁衣,她的指尖轻轻掠过嫁衣上神秘的咒文,那些咒文瞬间化作流萤般闪烁的光芒,如梦幻般在指尖跳跃,仿佛是一群灵动的小精灵在欢快地舞蹈。然而,当这光芒飘向虎娃时,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黑洞,骤然熄灭,仿佛被一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吞噬,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李婷双手抱在胸前,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葛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同时翻了个白眼,尖声说道:“哟呵,葛正,你瞅瞅你这副熊样儿啊,活脱脱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浑身狼狈不堪,到处都是那些恶心的血管缠着你,就像个被五花大绑的囚犯。还嚷嚷着要单挑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咋不上天呢?咋不直接去跟太阳肩并肩呢!我看你啊,也就只能在这儿干着急,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葛正原本涨红的脸此刻更红了,气得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他怒目圆睁,对着李婷破口大骂:“嘿,我说李仙姑,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行不?有这闲工夫在这儿阴阳怪气,倒不如有点实际行动,来帮我一把啊!光会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你要是有能耐,就把这些破玩意儿给我弄掉,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虎娃蜷缩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他身上的鳞片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布满触目惊心刻痕的肌肤——那些伤痕竟组成了古神心脏的纹路,如同一个邪恶的印记。“姐姐,我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爬……”虎娃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而痛苦,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啃我的骨头,好痛,好痛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姐姐,你快救救我。”
血雨骤停的刹那,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葛正手中的铜钱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的符文逆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竟在剑柄处凝结出一张扭曲得不成人形的人脸——那是被古神同化的“自己”残留的怨魂,它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哟呵,瞧瞧这阵仗,是打算跟我玩无间道呢?怎么着,还特意把自己变成个丑八怪,你以为换了这副模样我就会怕你?我葛正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唯独怕你这张破脸,那模样简直能把人吓得魂飞魄散!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看看我怕不怕你!”葛正强装着镇定,扯着嗓子喊道,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一咬牙,反手紧紧握住剑柄,狠狠将其砸向地面,只听得那人脸瞬间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尖锐又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让人毛骨悚然。
李婷原本就因为这诡异的状况心急如焚,看到葛正还在这儿耍嘴皮子,顿时怒目圆睁,气得满脸通红,对着葛正大声呵斥道:“你能不能别在这儿废话连篇了?赶紧动动脑子想想办法啊!你好歹是个大男人,遇到事情就知道耍嘴皮子,这能解决问题吗?你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你就不能上点心,认真想想对策吗?”
葛正本来就在绞尽脑汁地想对策,被李婷这么一催,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对着李婷大声吼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嘛!你这么着急催什么催,你再这么催下去,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给这鬼东西,让你尝尝它的厉害!我需要安静,你别在这儿干扰我,行不行?”
话音未落,李婷的嫁衣突然像被吹胀的气球般暴涨起来,猩红的布料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四周,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淹没在这血色的浪潮之中。金线化作锁链,狠狠地缠住古神溃散的虚影,可在接触的瞬间,金线却被染成墨色,仿佛被那邪恶的力量瞬间污染。
“不对劲!”李婷的瞳孔急剧收缩,映出嫁衣上的咒文正在疯狂崩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和慌乱,“这力量在反噬!红衣新娘的怨念太深,根本无法驾驭!这嫁衣怕是要变成我们的催命符了!”她的脖颈浮现出暗红的勒痕,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在将嫁衣变成绞索,一点一点地收紧,让她喘不过气来。“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难道我们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