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罐?”行秋皱着眉头,从背包里掏出本古华派典籍,快速翻动着,“记载里说,换颜镜的镜灵是用活人的脸皮炼制的,炼制者会把受害者的皮囊封在陶罐里,埋在镜子周围,皮囊罐不毁,镜灵就不会灭。”
虎娃立刻掏出探测仪,屏幕上的红点在古宅里连成圈,像朵盛开的血色莲花,兴奋地喊道:“找到了!八个皮囊罐,分别埋在八个墙角!”
葛正掐灭烟,把战术刀别回腰间,活动了下脖子说:“行,那就分工合作。我去撬罐,李婷你负责收集罐里的皮囊样本,顺便给我递点‘护肤品’——就是你那驱邪精油;虎娃和行秋盯着镜子,别让那美女再出来捣乱。”
“谁给你递护肤品!”李婷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精油瓶塞给他,关心地说:“小心点,皮囊罐里的邪气最重,接触后皮肤会加速老化。”她从医疗包里掏出几副特制手套,手套上浸过艾草汁,“戴上这个,能挡一阵。”
葛正接过手套戴上,刚走到东墙角,就看见地面鼓起个土包,土包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像刚凝固的血。他用战术刀挖开土,一个黑陶罐露了出来,罐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画着玄阴教的符文,符文里嵌着根人的头发。“好家伙,这罐子里装的怕不是整张脸吧?”他调侃着,却没敢大意,用刀挑开红布,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罐里泡着张完整的女人脸皮,五官清晰,皮肤还泛着诡异的光泽,像刚剥下来的。
“呕——”虎娃在远处看到,忍不住干呕起来,探测仪差点掉在地上,“师傅,这也太恶心了!比上次湖底的骨灰坛还吓人!”
行秋拍了拍他的背,眼神却没离开镜面:“忍着点,镜灵快出来了。”话音刚落,镜面的冰层“咔嚓”碎裂,女人影再次探出头,这次她的脸上蒙着层新的脸皮,竟是刚才报案孕妇的脸,皮肤光滑紧致,却与她枯槁的脖颈格格不入。
“你们毁我的皮囊罐,我就用你们的脸!”女人影嘶吼着,伸出十根细长的手指,指尖泛着青灰色,朝着虎娃抓去。
虎娃吓得往后躲,却被地上的藤蔓绊倒,眼看就要被抓住。行秋的桃木剑及时刺来,剑刃擦过女人影的指尖,“滋啦”一声,指尖冒起黑烟,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
“虎娃,用镇魂铃!”行秋大喊。
虎娃急忙摸出铜铃铛,用力摇晃,“叮铃铃”的声响穿透脂粉气,女人影的动作瞬间迟滞,脸上的脸皮开始脱落,露出底下原本的枯皮。
葛正趁机将皮囊罐里的脸皮挑出来,浇上驱邪精油,脸皮瞬间蜷缩成一团,化作黑灰。
“还剩七个!”李婷喊道,她刚收集完西墙角的皮囊样本,手套上已沾了层黑油,“样本里除了皮肤组织,还有玄阴教的‘枯皮咒’符文,这咒能把活人的紧致感抽走,转移到镜灵身上。”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色瞬间发白:“我的脸……”
葛正回头一看,只见李婷的右脸颊竟比左脸颊松弛了些,眼角也有了细纹,像被人用手捏皱的纸。“哟,李副队,你这是提前体验中年危机?不过没关系,有哥在,保准让你恢复青春靓丽。”他嘴上调侃着,脚下却快步冲过去,将驱邪精油往她脸上抹了点,“别怕,哥这精油是‘贵妇级’的,一抹见效。”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李婷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往镜子的反方向退,“镜灵的力量在增强,我们得快点!”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四人像在与时间赛跑。葛正撬罐的动作越来越快,战术刀上的银纹亮得刺眼,每毁掉一个皮囊罐,镜面就暗一分,女人影的嘶吼也越发凄厉。虎娃的镇魂铃摇得胳膊发酸,手腕上的皮肤已有些松弛;行秋的桃木剑斩了无数次镜灵的触手,剑身上的符文也淡了些;李婷收集样本时,不小心蹭到了罐口的黑油,手背的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却还是咬牙把样本装进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