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过基地宿舍的窗帘缝钻进来,葛正就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他猛地弓起身子,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身后,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那痛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又像是昨晚铜锅里翻滚的辣椒籽全钻进了骨头缝,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疼处。
“队、队长?”隔壁床的虎娃突然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屁股疼……”
昏暗的宿舍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窘迫与痛苦的气息。墙壁上的墙皮有些许脱落,露出斑驳的底色,灯光昏黄而摇曳,仿佛也在为屋内两人的遭遇而瑟瑟发抖。
葛正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他艰难地转头,只见虎娃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埋在凌乱的被窝里。虎娃的脸涨得通红,好似熟透了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随时都可能决堤。
葛正的思绪瞬间飘回到昨晚,离开那家热闹非凡、弥漫着浓郁香辣气息的火锅店时,虎娃双手还紧紧地捧着肚子,扯着嗓子喊着“没吃够”,那响亮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回基地后,他还偷偷摸摸地泡了一桶超辣方便面,那股刺鼻的辣味在宿舍里弥漫开来,当时的他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嘶哈嘶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现在看来,那顿如同“狂欢”般的大快朵颐,终究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还知道疼?”葛正的声音因为腹部的剧痛而变得有些沙哑且发紧,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他还是强撑着,努力挤出一丝调侃的意味。
“我哪知道……会这么疼啊!”虎娃委屈得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想翻个身换个姿势缓解一下疼痛,可刚一动,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声音尖锐而凄惨。“队长,我感觉好像有一团火在肚子里面烧,比上次被缢鬼的煞气缠上还难受!”
这话如同重锤一般,正好砸在了葛正的心坎上。他双手撑着床沿,挣扎着想要下床,可刚一踩地,那钻心的痛感就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迅速窜了上来,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行秋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一看到两人这副惨状,原本清秀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你们俩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今天还要去警局对接任务呢。”
“对接个屁!”葛正平日里总是沉稳冷静,此时却难得地爆了粗口,话一出口,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得更急了。“快、快叫婷婷,送我们去医院……”
行秋先是一愣,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合着昨晚的红油火锅,就你们俩没把持住?”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出手机给李婷打电话,然后走上前,伸出手想扶葛正起来。葛正却摆了摆手拒绝了,此刻他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哪有镇魂队队长因为吃辣吃到进医院的?
午后,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地面升腾起的热气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扬起一阵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