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良娣,眼神冷得像冰。
香积寺乃是朕昔年梦里托孤,告知朕的儿子高宗李治,命他为感念战功所建,寺下藏有我李氏龙脉之气。
“朕的残魂在此蛰伏百年,本欲寻一忠勇子孙托付重任,却不想恰巧遇上你那懦弱的儿子李佋。”
“他…… 他在哪里?”
张良娣挣扎着问道,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我的佋儿,他还活着吗?”
“李佋?”
“李佋”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魂魄本就孱弱,经不住朕的龙魂冲击,早已溃散于天地间了。”
“不 ——!”
张良娣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她最疼爱的儿子,是她寄予厚望的未来,就这么没了?
“你既已知晓朕的身份,便留你不得。”
“李佋” 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你勾结外戚,干预朝政,为叛贼诞下孽种,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今日便让你去了,也算赎清你玷污李氏皇族的罪孽,到了九泉之下,也好向列祖列宗谢罪。”
话音落下。
“李佋” 抬起右手,掌心隐隐透出一丝黑色雾气,与香积寺废墟中的印记如出一辙。
张良娣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黑气钻入自己的眉心,意识渐渐模糊。
“李佋” 收回手,眼神恢复了几分孩童的纯真,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转身走到榻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动作间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帝王仪态。
翌日清晨,张良娣的寝宫传出惊呼声。
宫女进屋伺候时,发现皇后僵卧在榻上,双目圆睁,四肢僵硬如铁,嘴里嗬嗬作响,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消息迅速传遍皇宫,安倍山闻讯赶来时,张良娣的寝宫已围满了宫人,人人神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