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方腊。”林冲平静地说出四个字。
石厅内瞬间死寂。
方腊!江南的那个方腊!那个自称圣公,公然建国,杀官造反,搅得东南天翻地覆的方腊!
这已经不是落草为寇了,这是从龙之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赌一个新朝代!
“哥哥,这步棋太险了!”朱武压低声音,“方腊此人,野心极大,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们现在就是一群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怕老虎?”林冲反问,“我们有钢,有未来的粮草,还有一身的本事。我们不是去投靠,是去合作。我这信里,送了他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大礼。”
他看向杨志、柴进、施恩、张青、孙二娘、穆弘、解珍、解宝八人。
“此事,需八位兄弟走一趟。”
“杨志兄弟,你熟悉官道驿站,不易引人怀疑。”
“柴大官人,你人脉广,财力足,可为沿途策应。”
“施恩、张青、二娘,你们三位精通易容打探,可为耳目。”
“穆弘兄弟,你是南地人,熟悉风土。”
“解珍、解宝,你们是最好的猎人,山林野地,来去自如。”
被点到名的八人,神色各异,但都站了出来。
杨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这个任务,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朝着林冲一抱拳:“哥哥但有吩咐,杨志万死不辞!”
“好!”林冲将那封沉甸甸的密信,郑重地交到杨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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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他拍了拍杨志的肩膀,目光扫过即将远行的八位兄弟。
“告诉方腊,北面,有我林冲。”
“他若有席卷天下之心,我愿为他,磨好这北方的第一刀!”
……
鲁智深这几天伤势大好,也能下地走动了。他看着林冲整日里不是在炉子边满头大汗,就是在田垄间满身泥污,忍不住开口讥讽:
“林教头,你从前在东京,是八十万禁军的枪棒教头,何等威风。如今倒好,又当窑匠又当农夫,不嫌掉价?”
林冲正盯着炉火,头也不回。
“教头,教的是朝廷的奴才怎么听话杀人。”
“我现在,教的是不愿做奴才的汉子,怎么挺直腰杆活下去。”
当晚,林冲召集了所有人。
他当众立下了新的规矩。
“从今日起,我们这里不分什么头领、喽啰,只论功过!”
“凡参与冶炼、耕作、巡逻、采矿者,每日记‘功积分’!这积分,可以换粮食,换酒肉,换兵器,换药材!将来有了家眷,甚至能室的安置名额!”
“谁干得多,谁就拿得多!谁若偷懒耍滑,那就什么都没有!”
杜迁一拍大腿,激动地叫出声来:“这才叫公平!这比那梁山上排资论辈,靠着宋江哥哥一句话定前程,强了不止一百倍!”
二个月后。
第一批十把由粗钢锻打而成的钢刀正式出炉。
林冲举行了一场简单的授刀仪式。
他将雪亮的刀柄,一把把递到武松、杨志等十位出力最多的兄弟手中。
最后,他举起自己那杆断裂后又被重新接驳的长枪,枪身上,用新得的匕首,深深地刻下了两个字。
不跪。
“从此以后,我们的命,不由天定,不由皇帝的诏书定!”
“就由我们自己手里这块铁来定!”
话音刚落,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兄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哥哥!不好了!山……山外来了好多人!”
武松一把抓起新刀:“是宋江的追兵?”
“不……不是!”那兄弟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疑,“是……是几百个拖家带口的流民!他们听说这里有支‘断梁军’,要……要来投奔我们!”
林冲猛地回头,望向矿洞外那片被星光照亮的群山。
他沉默了片刻,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开谷门,搭窝棚,熬米粥。”
“我们要建的,不只是一座山寨,是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