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蹲炮。”
林冲站在矿口,用一个简陋的千里镜望着远方,嘴角溢出一丝冷峭。
炮口铸工粗糙,炮身布满砂眼。
这种东西,射程不过五十步,准头更是随缘。
不过是吓唬山民的废物罢了。
“传令,按计划行事。”
他放下千里镜,亲自点了三十个最精悍的弟兄,从一条隐秘的矿道悄然潜出。
鹰嘴峡的入口处,他们用干柴和茅草,迅速堆砌起几个歪歪扭扭的草垛,又在最显眼的地方,插上了几面早已残破不堪的梁山杏黄旗。
一个空虚、慌乱、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假营寨,就这样立了起来。
午后,官军的兵锋已至峡口。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铁甲,面带傲色,正是江州都监黄安。
他看着那几面破旗和简陋的营寨,放声大笑。
“哈哈哈!一群流寇,果然不堪一击!传我将令,炮队上前,给本将轰平这贼巢!”
“轰!”
“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黑色的铁弹呼啸而出,将两个草垛炸得粉碎,燃起大火。
官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冲!给本将杀进去!活捉林冲者,赏银百两!”
黄安马鞭一指,五百官兵便争先恐后地涌入狭长的鹰嘴峡。
他们做着加官进爵的美梦,却不知自己正一脚踏入地狱之门。
刚冲到峡谷最窄的咽喉地带,异变陡生!
前方,一声清脆的绳索绷断声响起。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巨石摩擦声。
“轰隆隆——”
早已架在山壁上的巨木和滚石,被瞬间释放,带着万钧之势轰然坠落,烟尘弥漫,惨叫连连。
狭窄的通道,被彻底堵死!
官军的后路,断了!
黄安大惊失色,还未及反应,两侧峭壁之上,箭矢已如飞蝗般落下!
这些箭,不射人身,专射马眼,专射那些高高举起的掌旗官!
战马吃痛悲鸣,四处乱撞,将阵型彻底冲垮。
军官倒地,旗帜歪斜,整个队伍瞬间失去了指挥,变成一团没头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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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一声冷冽的低喝,从峭壁上传来。
“倒!”
武松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一个个陶罐被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拥挤的人群中,摔得粉碎。
腥臭黏腻的桐油混合物,泼洒得到处都是。
官兵们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一支支火把,便被从天而降,丢入了那片油腻之中。
“呼——”
火苗触及桐油,瞬间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