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整整三年没见过一粒囫囵米了……将军,您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林冲没有躲闪,坦然受了他这一拜。
然后,他亲自上前,将老人搀扶起来。
他拍了拍老人身上的尘土,只说了一句。
“菩萨不管饭,我们管。”
当天下午,聚义厅的废墟被清理干净,一张张简陋的桌案摆开,成了临时的议事堂。
林冲当众宣布,于二龙山设立“义政司”。
“曹正!”
“属下在!”
“你主管屯田、赋税、工造,为我断梁军立下万世之基!”
“朱武!”
一个面目精瘦,留着山羊须的文士出列,正是当日与周勇一同献策的头领。
“属下在!”
“你负责律法、审案、文书,为我断梁军定下铁的规矩!”
“武松兄弟!”
“在!”
“你执掌巡山执法队,凡有犯我新规者,不论亲疏,皆由你一体严办!”
紧接着,朱武展开一卷新写的竹简,当众宣读《二龙新规》。
“一,不准强征民女,违者,斩!”
“二,不准私设牢狱,违者,斩!”
“三,不准克扣口粮,违者,斩!”
“四,不准滥杀俘虏,违者,斩!”
“五,不准欺凌弱小,违者,斩!”
五个“斩”字,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当晚,数百名曾被牛冉囚禁虐待的妇孺,被安置进了新建的窝棚里。
她们领到了干净的棉被和热汤。
有人抱着那还有些扎手的崭新棉被,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只是默默流泪。
生怕一闭眼,这场梦就醒了。
第五日。
讲武堂正式从牛角坳迁至二龙山一处开阔的演武场。
林冲亲自授课,首批三百名自愿报名的青壮,盘膝坐在地上,听得如痴如醉。
没有之乎者也,没有空洞大话。
林冲讲的,全是血与火的实战。
“何为阵型分割?便是将敌人抱成一团的拳头,用我们的刀,一根根指头给它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