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时代变了。”
“你现在不是供货商,是竞争者。”
沈四郎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料问题解决,反向的输出开始了。
一批批闪着寒光的轻便钢锄、钢镰,被源源不断地锻造出来。它们的成本,只有市面上劣质铁器的六成。通过新开辟的秘密商路,这些农具被低价销往周边几个正在闹饥荒的县城。
每一件农具上,都刻着四个小字:“二龙山造”。
随农具附赠的,还有一张黄纸告示:“凡持此具者,秋收之后,可用余粮,兑换火油灯、铁锅、小儿识字帖。”
这不再是简单的商品,而是一个承诺,一个希望。
半个月,影响力扩散至五县之地。无数在饥荒中挣扎的流民,拖家带口,朝着二龙山的方向涌来。他们要的不是落草为寇,而是去开垦荒地,去换取那张黄纸上承诺的一切。
地方豪强囤积的粮食,再也卖不出高价。朝廷的税吏,面对十室九空的村庄,一粒粮食也收不上来。
夜。
曹正捧着最新的账册,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哥哥!本月,新增归附人口三千二百人!新开屯田四千亩!兵工厂的产能,翻了整整两倍!”
林冲站在北岭的最高处,俯瞰着山下。
那片曾经的荒山,如今灯火点点。新建的冶坊、学堂、医馆,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他缓缓抽出那柄亲手锻造的钢刀,没有挥舞,只是用力将它插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别人靠招安求活路,我们靠双手凿出生路。”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逃命的林教头,也不是等着受封的贼将……”
风卷起他身后的大旗,上面“铁血兴农”四个大字,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我是这片土地的筑路人。”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骑快马冲入东京汴梁。一封来自山东的加密急报,被呈送到了枢密院高俅的案头。
信纸展开,只有寥寥数字,却让高俅当场捏碎了手中的玉杯。
“二龙山已非草寇,实为国中之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