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林冲。
“他们要的,就是乱。”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不能乱。”
当夜,林冲召集火工队,所有人被带到了最深的矿井之下。
没有图纸,只有口述。
“厚牛皮纸,卷成筒。火药七成,碎石三成。引线留长,蜡封两头。”
他要的不是杀伤。
是声势。
一种能把天捅破的声势。
一百个拳头大小的“响雷筒”被连夜赶制出来。
同时,阿蛮率领的护耕队,全部换上百姓的衣裳,悄然散入青狼涧外围的山林之中。
他们没有带兵器,只带了锣鼓和火把。
第三日,凌晨。
青狼涧深谷,被绑的孩子们被冻得瑟瑟发抖。
看守的山匪也早已是惊弓之鸟,他们竖着耳朵,听着山外的任何一点动静。
突然。
轰!
一声巨响,从东边山谷炸开,仿佛天雷坠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轰隆隆!
西边、南边、北边……四面八方,接连不断地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整个山谷都在剧烈摇晃,碎石从崖壁上簌簌滚落。
“妈呀!官军!官军围山了!”
一个山匪当场吓得屁滚尿流。
紧接着,山谷外围,火光冲天!
数百个火把同时点亮,将整个夜空映成一片血红。
“杀啊!!”
“踏平青狼涧!!”
杂乱的喊杀声和急促的锣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上去,至少有上万人!
白鸦留在谷内的心腹彻底崩溃了。
仁义道德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有人偷偷割断了捆绑孩童的绳索,把他们往谷外推,自己则跪在地上,朝着火光的方向拼命磕头。
“好汉饶命!不关我的事啊!”
阿蛮早已带着人,在预定的路线上悄然接应。
三十个孩子,一个不少,毫发无损地被带回了二龙山。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