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住!”
一声娇喝,压过了嘈杂。
柳含烟冲到人群最前方,她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本用树皮装订的册子。
“看看你们手里的针线!看看刚从伤口里引出的脓血!看看那些退了烧的孩子!”
她高举着册子,上面是她用炭笔画下的一个个符号与图样。
“救了你们命的,是统帅的医术!能让我们挺直腰杆的,是统帅的火工七图!我们拜的不是天谴,是能让我们活下去的道理!”
“现在,敌人来了,你们就要把救命的道理,扔在地上吗!”
人群骚动着,却无人再敢挪动脚步。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的山林中响起。
“呜——呜——”
那不是山匪的怪叫,而是军队进攻的号令。
紧接着,箭雨如蝗,铺天盖地而来!
“噗!噗!噗!”
寨墙上的木板被射得千疮百孔,几名躲闪不及的族人惨叫着中箭倒下。
山林边缘,无数黑影涌动。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皮甲,手持制式钢刀与强弓,队列整齐,行动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每一面小旗之上,都绣着那个血色的“沈”字。
为首的一名将领,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面容冷峻。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指。
“破寨。”
“夺矿。”
“片甲不留。”
冰冷的三个词,清晰地传到寨墙之上。
“敌袭!”曹正的吼声响彻全寨,“上墙!妇孺进地窖!火铳队,上寨门!”
混乱被强行中止,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男人们红着眼,抓起身边的武器冲上寨墙。
那一百支崭新的火铳被迅速分发下去。许多人甚至是第一次触摸这种冰冷的铁器,装填火药的动作笨拙而慌乱。
“别慌!”柳断江的咆哮声压倒了一切,“听我口令!举铳!”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半边焦黑可怖的面容,独目赤红如血。
“三十年前,官兵用火烧了我的脸,杀了我的兄弟!今天,老子要用这火,烧回去!”
他亲自举起一支火铳,对准了山下那名发号施令的敌将。
“放!”
“砰!砰!砰砰砰!”
一百支火铳喷射出刺目的火光和浓烈的白烟,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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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黑甲士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胸前的皮甲瞬间炸裂,血肉横飞,惨叫着栽倒在地。
进攻的阵型,为之一滞。
所有黑甲士卒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恐怖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