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一条,台下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那些罪状,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无数家庭血淋淋的伤疤。
当朱武念完最后一条,将告示狠狠摔在地上时,整个广场的民怨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林冲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台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张邦昌的罪,你们都听见了。
但这些,只是写在纸上的。
今天,我不要纸上的罪证,我要听你们亲口说!”
他环视台下,伸手指着人群。
“你们之中,谁家被他夺过田?谁家被他逼死过人?谁家受过他的冤屈?都站出来!上台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告诉大家!”
人群一阵骚动。
片刻的犹豫之后,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在旁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了木台。
他一上台,就对着瘫软的张邦昌“呸”地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张邦昌!你这狗官!你还认得我吗?”老汉指着自己的鼻子,浑浊的眼泪滚滚而下,“我儿子,就是被你的征粮队活活打死的!就因为交不出你定的‘辽供米’!我那可怜的儿啊!”
老汉捶胸顿足,哭声凄厉。
台下,无数人感同身受,跟着抹起了眼泪。
紧接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冲上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丈夫如何被抓去修金谷园,最后累死在工地上,连尸首都找不到。
一个曾经的富商,控诉张邦昌如何罗织罪名,夺了他全部家产……
一个又一个百姓上台,一声又一声血泪控诉。
那不再是一场审判,而是一场积压了数年的怨气总爆发。
木台,成了百姓的鸣冤鼓。
林冲和他的军队,成了百姓的保护神。
瘫在地上的张邦昌,在这一声声的控诉中,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裤裆下,一片骚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他被彻底吓破了胆。
当最后一个百姓哭着下台后,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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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仇恨凝聚到极点的表现。
林冲缓缓拔出腰间的钢刀,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他走到张邦昌面前,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亲自动手了。
然而,他却转身,面向台下数万双通红的眼睛。
“他的罪,是对你们犯下的。”
“他的命,该由谁来定?”
“我们!”
“由我们来定!”
台下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好!”林冲大喝一声,他将钢刀倒转,刀柄递向了第一个上台哭诉的老汉。
“老人家,这第一刀,你来!”
老汉愣住了,他看着那柄钢刀,又看看台下的万千百姓,干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