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国贼!猪狗不如!”
群情激愤,声浪滔天,仿佛要将府衙的屋顶都给掀翻。
张邦昌在囚车里抖得如同筛糠,裤裆下的骚臭味愈发浓烈,他想求饶,嘴里却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林冲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嚣的广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宣判。
“律法,是用来约束百姓,还是惩治罪恶?”
林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若律法只杀升斗小民,却放过窃国大盗,这样的律法,不要也罢!”
“今日,我林冲,不代官府,不代朝廷。”
他指着台下的百姓,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才是审判官!”
“谁有冤,谁有仇,上来,自己说!”
片刻的死寂后,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颤颤巍巍地挤出人群,被人搀扶着走上高台。
他“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
“青天大老爷!小老儿的儿子,去年被抓去修安抚使的园子,活活累死,连抚恤的铜板都没一个啊!”
一个妇人紧接着冲了上来,披头散发,哭号着。
“我丈夫只因交不上新加的‘人头税’,被活活打死!这狗官,还抢了我们家最后三斗救命的米!”
“还有我……”
“我女儿……”
一个又一个百姓冲上高台,一声声血泪控诉,汇聚成一股滔天的怨气。
张邦昌彻底崩溃了,两眼翻白,直接晕死过去。
“泼醒他!”
鲁智深大喝一声,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张邦昌一个激灵,悠悠转醒,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仇恨的面孔,吓得魂飞魄散。
林冲缓缓拔出腰间的钢刀,走到那第一个上台的老汉面前,将刀柄递了过去。
“老人家,他的命,你们自己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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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钢刀,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颤抖着手,接过了刀。
“杀了他!”
“为我儿报仇!”
台下的百姓疯了,他们嘶吼着,咆哮着,无数人涌向高台,想要亲手了结这个国贼。
大名府的都监王伦,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一幕,脸色煞白。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悄悄地从怀中取出官印和兵册,正准备上前献给林冲,以求保命。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