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深夜。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将整座山寨笼罩在昏暗的光影中。
聚义厅外的巡逻士卒三三两两地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道上回响。但没人注意到,在一处偏僻的山道拐角处,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
这几人,正是梁山的几个头领——李应、杜兴、还有几个小头目。
李应压低声音:“诸位,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再不走,咱们就真的要跟宋江一起陪葬了!”
杜兴咬牙:“宋江那厮勾结辽人的事已经传遍天下,咱们再跟着他,就是背上汉奸的骂名!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旁边一个小头目犹豫:“可是……咱们这么做,算不算背叛?毕竟当初也是在聚义厅上喝过血酒的。”
李应冷笑一声:“背叛?你问问宋江,他勾结辽国出卖河北三州的时候,可想过背叛这两个字?咱们只是为了活命,有什么错!”
“李头领说得对!”杜兴附和,“林冲那边已经放出话来,既往不咎,只要归顺就能保住性命,还能分田分地。咱们跟着宋江,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李应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偷听,压低声音:“事不宜迟,今晚就走!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山有几匹快马,咱们带上粮草和兵器,直奔云州!”
“粮草和兵器?”有人惊讶。
“对!”李应眼中闪过精光,“空手去投靠,人家凭什么信咱们?带上这些,就是投名状,林冲才会收咱们!”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好!干了!”
……
次日清晨。
聚义厅内,宋江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堂下站着几个小头目,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说!到底怎么回事!”宋江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一个小头目哆哆嗦嗦地回话:“回……回哥哥,昨晚李应、杜兴几位头领,带着十几个兄弟,还有……还有三车粮草和两箱兵器,连夜下山了……”
“什么!”宋江腾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哥哥息怒!”吴用赶紧上前扶住他。
宋江甩开吴用的手,浑身颤抖:“这些混账!我宋江待他们不薄,他们竟敢背叛我!还带走粮草兵器!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哥哥!”吴用大惊失色,赶紧扶住他。
堂下众人也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围上来。
宋江摆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我没事……咳咳……我没事……”
吴用心疼地看着他:“哥哥,你先歇着,这事我来处理。”
“不!”宋江死死抓住吴用的袖子,眼中满是血丝,“军师,你告诉我,咱们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是真心跟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