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长公主在京中素有仁善之名,她一出现。
百姓们的怒火顿时卡在了嗓子里。
手中的烂白菜等污秽之物,也没再朝着婉柔和苏宴笙砸去。
而她身后几名侍卫,拎着铁链,拖拽一名宛如乞丐的男子走进公堂,所有人更是瞠目结舌。
“长公主说,她带着真正的凶手来了,是什么意思?”
却见那满身污秽的男子,骨瘦嶙峋,冬日里只穿着残破的深色里衣。
露出的皮肤上,虽叠着新旧伤痕,但细皮嫩肉,看得出并非低贱出身。
而长公主看了眼女儿的状态,并不想卖关子,只想尽快将她带离此地。
“许放大人明鉴,本宫带来的这人,正是外界以为,病故多年的驸马南淮!”
长公主此言一出,公堂内众人更加目瞪口呆!
未央长公主的驸马,同样出身南氏皇族。
数年前,突然病故,公主府还办了丧礼,现在长公主带着个人,就说是驸马?
“莫不是为了给唯一的女儿洗脱罪名,从哪找来的又一个替罪羊吧?”
百姓们可以这样推断,可身为刑部侍郎的许放,显然不行。
他朝身边的师爷使了个眼色,对方赶紧上前,拨开了男子额发。
虽然此人目光呆滞,明显的吃啥模样。
可稍加辨认,竟真的是驸马南淮!
能尚公主,驸马的长相必然不凡。
待他的脸被露出来,后面有百姓,当年目睹过驸马容貌的人,当即肯定道:
“我不会认错,这位竟真是‘病故’的驸马!”
确认了此人身份,公堂里寂静无声。
只剩下长公主略带忧伤的声音,继续解释:
“十年前,南淮突发疯疾,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发病时最大的喜好,便是鞭笞女童!”
说到这,长公主顿了一下,看向缩在苏宴笙怀里的婉柔。
这才继续道:
“而最先,遭他毒手的人,正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为了不让他残害其他人,多年前我就将他锁了起来。”
“谁曾想,他竟收买了给他送饭的下人,年前又掳来了女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惨案!”
嘶——
发病的驸马,竟然十多年前,就鞭笞婉柔郡主?
长公主几句话的功夫,公堂里的气氛,变了又变。
许放略一沉吟,公事公办道:
“长公主此言,可有证据?”
“毕竟现在,婉柔郡主虐杀女童的事实,证据确凿。”
长公主的养尊处优、身居高位。
即便身穿素色锦衫,可周身气度,叫人无法忽视。
听到许放此言,她虽面色如常,可当她凝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