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这种事虽不光彩,却也算不上罕见,顶多就是一个违反生活纪律的处分。
对他这种已经深陷经济犯罪泥潭的人而言,这根本算不上致命一击。
那个姓楚的年轻人,绝不可能只拿出这种牌来吓唬他。
那到底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
马国梁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脑因飞速运转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大群苍蝇困在了颅腔里。
他把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坏事都翻了出来,在心里一一排查。
可排查得越多,他就越是恐惧。
他发现,自己的罪孽,远比他自以为的要深重得多。
他甚至已经分不清,哪一件才是可能藏在那个文件袋里的终极杀招。
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快要把他逼疯了!
忽然,一个被他刻意埋藏在记忆最深处、几乎快要被自己遗忘的画面闪现出来!
五年前的事了。
当时,上面拨下来一笔八十万的专项资金,给市里的特殊教育学校采购康复教学设备。
那笔钱,过的是他的手。
彼时他正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得焦头烂额。
于是,他鬼迷心窍地动了歪脑筋。
通过一家早已注销的皮包公司,他用一堆伪造的发票和虚假的采购合同,硬生生从那笔救命钱里洗走了近一半。
那件事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
账目早就平了,当年的经手人也都被他找各种理由调离了岗位。
这么多年一直风平浪静,他都快忘了这件事。
会是……这个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马国梁自己强行掐灭。
年代那么久远,证据早就被他亲手销毁得一干二净,他们怎么可能查得到?!
这一定是我自己在吓唬自己!
他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催眠。
可他的心脏却背叛了他,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
砰!砰!砰!
那声音是如此剧烈,他甚至怀疑,对面的楚天河是不是都能清晰地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或许是十分钟,又或许,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