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看着王振华那副迷茫的样子,倒也不急。
王振华有冲劲、有忠诚,但在某些看不见的层面,他还太嫩。
不过,一张白纸才好作画。
他耐心地将刚才米晓涛在楼下那番“抱怨”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与林谦诚关于“清道夫”的那段核心对话。
有些秘密,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王振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楚哥,我还是不明白。”
“市长秘书跟咱们抱怨他单位一个老干部不听话,这跟我们查锦程服饰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这一次,是张立军替楚天河回答了。
他看着王振华,像个老道的师傅在提点一个不开窍的徒弟:“振华啊,你动脑子想想,我们是什么身份?江城纪委的!他一个云州市长的贴身大秘,吃饱了撑的,大半夜拉着你一个外地来的办案人员,吐槽他们本地的干部?”
“这里面要是没点文章,鬼都不信!”
张立军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让王振华瞬间打了个激灵。
“您的意思是……这是林市长故意让他说给我们听的?”
“不是故意。”
楚天河接过话头,纠正道:“是‘非常不经意’地,说给我们听。”
他看着渐渐开窍的王振华和若有所思的张立军,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就是领导的艺术。”
“他想让我们帮他办一件他自己不方便出手的棘手事,但又不能明说。”
“因为一旦明说,那就是指示,是滥用职权,打压异己,传出去影响不好。”
“所以,他只能通过最信任的秘书,用一种抱怨吐槽的方式,把这个难题透露给我们。”
“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完全到了我们这边。”
“我们要是听不懂,或者假装听不懂,那就说明我们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本事。那后续的合作,自然也就免谈了。”
“相反……”
楚天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们要是听懂了,并且还漂漂亮亮地,把这个连他一市之长都搞不定的难题给解决了……”
“那我们,就等于是向他递交了一份最有分量的投名状!”
听到这里,王振华总算彻底明白了!
他的脸上瞬间涌起一阵潮红,既是兴奋,又带着一丝对这背后门道的畏惧。
“我明白了!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