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您这也是齐了?您这离职证明上少盖个公章,那个章是人事局的,不是你们单位的!下一个!”窗口那个年轻的女办事员头也不抬,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
大妈还要说什么,就被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地挤开了。
楚天河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办事难,脸难看,这是基层的通病。但有时候,难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商机。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大厅门口那几个闲逛的人身上。
一共有三个。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子,正蹲在自动取号机旁边抽烟,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些被窗口拒办、一脸沮丧的人身上转悠。
一个背着斜挎包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叠名片,像发传单一样见人就塞,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有一个是个光头壮汉,坐在等候区的最后一排,也不办事,也不排队,就是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偶尔抬头跟那个瘦子对个眼神。
分工明确!瘦子是“眼睛”,妇女是“媒子”,光头大概是负责“镇场子”或者收钱的。
楚天河拿出手机,看似在玩游戏,实则打开了录像模式,并没有直接对准他们,而是通过大厅那面巨大的反光玻璃墙,悄悄记录着。
不一会儿,猎物出现了。
就在刚才那个被3号窗口拒绝的大妈正唉声叹气准备走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贴了上去。
“大姐,办不成了?是不是缺章啊?”妇女一脸热情地凑过去。
“是啊,说是少个人事局的章,那地儿周末又不上班,我这买房等着交首付呢,急死人了!”大妈抱怨道。
“嗨,这帮坐办公室的就是故意卡人。大姐,你要是真急用,我给你指条路。”妇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递过去一张名片。
“专业提取,资料不全也能办,不成功不收费。”
大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这……能行吗?别是骗子吧?”
“大姐你这话说的,我就在这大厅里混饭吃的,要是骗子早被保安轰出去了。”妇女指了指门口那个保安,那保安正跟那个瘦子在抽烟聊天,显然熟得很,“我有路子,里面有人!就是吧……得稍微花点茶水费。”
“这……”大妈看着名片,又看看那紧闭的窗口,咬了咬牙,“要是真能办,花点钱也就花点钱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