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同志。”陈书记话锋一转,居然真的点名了。
赵刚浑身一激灵,赶紧站起来:“到!陈书记我在!”
“你们一室这次表现不错,你作为主任,是怎么统筹的?也跟大家分享分享经验嘛。”陈书记这话听着像是给台阶,但这台阶太陡,容易摔死人。
赵刚这会儿心里把从祖宗十八代到楚天河全问候了一遍,但脸上还得堆着笑:“那个……主要还是……那个楚天河同志工作积极主动。我作为主任,也就是给他……嗯,指明个大方向,然后做好后勤保障。对,主要是做好保障。”
这话一出,旁边二室、三室的几个主任差点没笑出声来,谁不知道当初你赵刚是怎么卡人家立案的?还指明方向?这脸皮厚度也是没谁了。
陈书记笑了笑,没拆穿他,摆摆手让他坐下。
“天河啊,你也说两句。”陈书记点名。
楚天河站起身,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他没有像王振华期待的那样趁机踩赵刚两脚,也没有借机诉苦说自己之前受了多少委屈。
他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领,平静地开口:“谢谢书记肯定,谢谢组织信任。其实这个案子能办下来,确实离不开全室上下的努力。赵主任……平时对我的工作方式可能比较严格,但这在客观上也让我办事更谨慎、更注重程序。公积金案子虽然结了,但如何防止这种微腐败死灰复燃,建立长效机制,可能比抓人更重要。下一步,我和赵主任会把重点放在制度修补上。”
一席话,滴水不漏。
不仅没在这个风光时刻拉踩领导,反而给了赵刚一个台阶,甚至还很有前瞻性地谈到了下一步工作。
这什么?这就叫格局。
赵刚坐在那,听着这话,心里虽然稍微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