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刚才吓死我了。”小孙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哈喇子,压低声音:“那那个摄像头应该没被发现吧?”
“没事,那玩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楚天河迅速检查了一下领扣,确认指示灯还是绿的:“这里的素材够判他们十回了!那个刘强也不是真院长,我看他那做派,多半是张大民养在县里的看门狗!”
“现在怎么撤?”
“等到天黑。”
楚天河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楼下停车场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保安正在门口抽烟:“现在正大光明走肯定不行,他们虽然放过了咱们,但肯定会盯着新面孔。”
“等到晚上那群老头老太太回家睡觉的时候,咱们混在人堆里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简直是度日如年。
为了不露馅,楚天河和小孙还得假模假样地去食堂打了一份“免费餐”,然后当着同屋那几个大爷的面,把那油腻腻的红烧肉吃了下去。
还得跟大爷们聊天,聊庄稼收成,聊哪种止疼膏好用。
终于,天黑了。
晚上八点多,正如那个老李头说的,大部分“病人”开始陆陆续续往家走。
医院也不管,巴不得他们不住,还能省点电费。
“大爷,俺们也回去了,明早再来点卯。”楚天河跟临床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回吧回吧,别忘了明天带两根葱来蘸酱。”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楚天河和小孙顺利通过了大厅的检阅。
那个保安还在那吆喝:“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到!不到的不给刷卡!”
两人也没敢直接去那停在县城边上的车,而是绕了几个圈子,还在一个公厕里迅速换掉了那身民工装,洗掉了脸上的油彩和胡子,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一上车,张铁林那张焦急的大脸就凑了过来:“怎么样?拍到了吗?”
“拍到了。”楚天河把那个微型摄像机递给他,长出一口气:“比我们想的夸张十倍!这不是医院,是养老院加传销窝点。”
“那现在回省城?”张铁林问。
“立刻走!”楚天河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我总觉得那个刘强最后看咱们那眼还是有点怀疑!特别是小孙后来忘了擦哈喇子,太假了。”
小孙一脸委屈:“头儿,那是真流……”
车子驶入了夜色中的盘山公路。
这是回省城的必经之路,蜿蜒曲折,两边都是黑魆魆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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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去大概二十公里,楚天河的神经突然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