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停顿,一口见底。
“好!”
陈大年带头鼓掌,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意外。
这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真敢拼命。
楚天河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扣,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刘局长,该你们了。”
刘万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下马威没起作用。
他咬咬牙,也一饮而尽。
菜还没吃一口,酒局的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
这一顿饭吃得那是相当热闹。
四个人轮番上阵,理由五花八门。
要是换了上辈子的楚天河,早就被放倒在桌子底下出洋相了,但这辈子的他,在省纪委那几个月为了应酬早就练出来了。
酒过三巡,两箱塑料壶空了一大半。
刘万全的胖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舌头都有点大了;赵铁军虽然还坐得端正,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
反观楚天河,除了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依然坐得笔直,眼神清亮得可怕。
“怎么,这就喝不动了?”
楚天河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正准备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刘万全。
“刘局长,既然酒喝到位了,咱们聊两句工作吧。”
刘万全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工……工作明天谈,今天只……只谈感情。”
“我看还是现在谈比较好,趁着您还清醒。”
楚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小本子,不紧不慢地翻开第一页。
“我来之前,在市里看了一份文件,说是上面的扶贫专项资金,有大概八百万,三个月前就到了县财政的账上,这笔钱是给贫困户修缮危房的,可是到现在,这笔钱好像还在局里的暂存款账户里睡觉?”
刘万全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瞪大了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你……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