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股长,手怎么抖了?”
楚天河冷冷地看了台下某个角落一眼:“别急,还没念到你的详细清单!赵顺记性好,连你哪天要了两条中华烟都记着呢!”
全场死寂。
王股长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离他远了点。
“这就是安平县教育的底色!”
楚天河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愤怒:“一边是孩子们吃着发霉的馒头,营养不良;另一边是局长家里换豪车,股长抽着中华烟!你们把国家的公款,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把孩子们的健康,当成了你们敛财的工具!”
“刘昌顺!”
楚天河猛地转身,指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刘昌顺:“你看看台下这些老师,看看刚才那桶馊水!你有脸坐在这个主席台上吗?”
刘昌顺颤微微地想要站起来解释什么,可是双腿就像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
“带走吧。”
楚天河不再多看他一眼,对张立军挥了挥手。
这一幕,没有任何提前彩排,也没有任何预告,却比任何文件都来得震撼。
张立军带着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走上主席台,他们没有过多废话,一左一右架起了刘昌顺的胳膊。
刘昌顺这种在安平县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人物,此刻就像一块烂肉一样被架了起来,经过楚天河身边时,他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楚天河的袖子。
“楚……楚天河……你这么干……赵……赵书记……”他语无伦次,似乎想搬出背后的靠山赵德汉来当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德汉救不了你。”
楚天河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甚至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放心去吧,好好改造!”
刘昌顺彻底绝望了,眼里的光完全熄灭,任由工作人员把他拖下了主席台。
当刘昌顺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拖过长长的过道,经过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校长身边时,没人敢看他,更没人敢求情。
相反,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开始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一开始很稀疏,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样,越来越多的校长加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