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曾经在安平县不可一世的赵老虎,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特警拖出了包厢。
张强也被戴上了手铐,此时的他面如死灰,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被推着走。
楼下大厅,数百名客人蹲在地上,看着平时飞扬跋扈的老板被押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警车呼啸。
这次终于没有关警笛。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安平县的夜空。
三辆大巴车来得快,去得也快,载着满车的嫌疑人,迅速驶离了,只留下一地鸡毛的皇朝夜总会,和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看客。
而在县委大院那间封闭的小会议室里,赵德汉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琢磨着彭卫国到底要放什么视频,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在会上发难。
他甚至因为觉得有些无聊,还在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丧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安平县委大院那块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影壁上时,赵德汉才刚刚从那场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绝密会议”中走出来。
他熬红了眼,哈欠连天。
彭卫国硬是拉着常委们学了一整夜的“省里文件精神”,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点,整得他一肚子火,却又因为怕错过什么“省暗访组”的真料而不敢提前离场。
直到拿到那个关了一夜的手机,按下开机键的瞬间,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像炸弹一样弹了出来。
全是“皇朝出事了”、“老虎被抓了”的消息。
那一刻,赵德汉站在清晨的冷风里,那件价格不菲的行政夹克被冷汗湿透。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耍得彻彻底底。
……
云州市看守所第三审讯室。
这里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墙壁上包裹着厚厚的软皮防止嫌疑人自残,那把带着脚铐锁扣的审讯椅冰冷而坚硬。
赵老虎被锁在椅子上,曾经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已经荡然无存。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大块纱布,那是昨晚被门板撞击留下的。身上的花衬衫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扎眼的橙色马甲,编号“097”。